电子屏上的时间一秒一秒往前跳。
顾衍承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切。
“许露查过了,你妈今天没有入院记录。”
“许露说,这一切都是你编出来的。”
顾衍承一步步走到我面前,捏住我的下巴,逼我抬头看他:
“沈知月,你为什么要骗我?”
“我骗你?”
我看着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忽然笑了。
“我拿我妈的命骗你?”
“顾衍承,你还是人吗?”
“那你拿你妈发誓。”
他语气冰冷,
“说你没有骗我。”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那根弦断了。
我艰难开口:“顾衍承,要是我见不到我妈最后一面,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说完,我用尽全力左右两边各踹了一脚。
挣脱出来,然后冲向检票口。
可无论怎么感应身份证,闸门依旧紧闭。
工作人员拦住我:
“女士,这趟车已经在一分钟前停止检票。”
那句话像一道闷雷,轰得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一分钟。
就差一分钟。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我手得几乎握不住,按下接听。
电话那头,邻居阿姨的声音带着哭腔,劈头冲了出来。
“知月!医生下病危通知书了,你赶紧回来!”
手机从我掌心滑落,砸在地上。
我整个人像被抽空了骨头,瘫坐在地上。
周围人来人往,所有人都在往前走,只有我,哪儿也去不了。
“衍承,她这是典型的表演型人格的表现。”
许露讥讽着,
“她发现谎言被戳穿,所以就用更激烈的方式博取同情。”
他们在讲什么,我已经听不见去了。
最后一班高铁已经开走了,我也必须回去。
我起身,踉跄着往站外跑。
站前广场上,出租车一辆辆满载而过,没有一辆空车。
我站在路边,拼命挥手,没有一辆车停下来。
手机叫车软件上,排队人数还在不断增加。
我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沈知月。”
一道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猛地回头,陆峋正从一辆黑色轿车里下来,快步朝我走来。
“陆峋……”我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他二话不说,伸手扶住我的胳膊:“上车,我送你去。”
就在我转身要跟他走的那一刻,另一只手从身后猛地扣住了我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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