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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语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陷进纸面，发出细微的声响。
顾铭恒竟然也在联名信上签了名。
“妈……”她刚想开口，却发现苏母已经站了起来，一把抢过那封信。
“我要去对门找铭恒问问！他怎么能帮着外人来对付你？”
苏母的声音愤怒到发抖：“我和你爸心疼他成了孤儿，这些年好心资助他，你受了委屈他不帮你说话就算了，还带头签字来踩你？”
苏母攥着信就要往外走，苏清语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妈，别去。”
“为什么？”苏母红着眼睛看她，“你都被人欺负成这样了，我还要忍？”
苏清语深吸一口气：“你去找他，你信不信，他还会反过来劝我道歉。我不想听那些话。”
苏母愣住。
“而且，”苏清语垂下眼睫，“他去签字，说明他心里已经认定是我的错了。你去找他吵一架，除了让他更觉得我不懂事，没有任何意义。”
“可是——”
“妈，明天还要去学校面谈。”
苏清语打断她，轻轻握住她的手：“你现在去找他，只会让事情更复杂。先处理学校的事，好吗？”
苏母看着她，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没再坚持。
她把信拍回桌上，声音沙哑：“好，听你的。但清语，妈把丑话说在前面——这件事过了之后，我不会再让顾铭恒踏进我们家一步。”
苏清语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苏母走后，她关上门，目光盯着‘顾铭恒’这三个字看了几秒。
顾铭恒的字她太熟悉了。
一笔一划，工工整整，横平竖直，像他这个人一样清冷克制，一丝不苟。
苏清语把信折好放进抽屉，捂着心口闭眼躺上床。
还好她不曾对顾铭恒保佑期待，如今也没有太难过。
……
第二天一早，苏清语下楼时，顾铭恒正好从屋子里出来。
两人在走廊上迎面碰上。苏清语当没有看他，径直往楼下走。
“苏清语。”身后传来顾铭恒的声音，清冷疏离。
“今天的家长面谈，我会明珠说清楚了，只要你跟她道歉，这件事可以私了。”
苏清语转过身，看着顾铭恒的脸。
少年穿着白色校服，领口扣得一丝不苟，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情绪。
她一字一句说：“你总是叫我道歉，可我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道歉？”
顾铭恒眉头皱起：“群里那张截图，是你的微信头像和昵称。我相信明珠不会无缘无故P图。”
苏清语忽然讽刺笑了一下。
“你相信白明珠，所以你就不顾真相发起了联名信，要求处罚我？”
顾铭恒微微一怔，但很快回复一贯的冷静。
“白母找到我，说希望我帮忙签字。她说如果不处理，她会把这件事闹到教育局，到时候对学校、对你都不好。私了是最好的方式。”
话音没落，苏母忽然关门踏了出来，脸色难看撂话。
“顾铭恒，你帮着外人签字处罚清语，不就是打心底认为清语有罪？”
“你既然不相信她，就不要再来惺惺作态。”
顾铭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因为苏母说的都是对的。他确实认定了苏清语有罪。
苏母撂下话没再理会顾铭恒，带着苏清语一路沉默到了学校。
教导处的办公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白明珠坐在她妈妈身边，眼睛红红的，看起来哭了很久。
白母穿着名牌套装，妆容精致，看苏清语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罪犯。
顾铭恒跟着站在门口，没有进门。
教导主任扫了屋内的状况，叹了口气：“苏同学，昨天年级群里的消息你也看到了，影响很不好。”
“白同学的家长举报你校园霸凌，今天叫双方家长来，是要商量把事情处理好。”
白母冷冷开口：“没什么好商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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