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千年前的辽国出过这么一位奇皇后,名字直接叫观音,也是历史上头一个把观音这个名号带进后位的女人。她的才华能和李清照并肩,却在三十六岁那年被亲丈夫赐了白绫,死了还被草席一裹送回娘家,相当于被公开休弃。扳倒她的罪名说出来你都觉得离谱,不过是一首普普通通的怀古诗,被人拆出三个字,就定了私通的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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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1075年冬天,辽国上京的这件事,让整个朝野都不敢出声。萧观音出身辽国最显赫的后族萧氏,耶律氏和萧氏世代通婚,皇后基本都出在萧家,她嫁给耶律洪基,可以说是从出生就定了的事。她和历代契丹皇后不一样,人家都是骑马射箭的飒爽性子,她偏生活成了标准的汉族才女。
契丹人大多信佛教,叫观音不算罕见,可把这个名字带到后位,她真的是独一份。谁能想到,这个以慈悲为名的女人,这辈子半分慈悲都没等到。她十来岁跟着父亲出猎,就能写出“威风万里压南邦,东去能翻鸭绿江”的诗句,把当时的辽国文坛都惊着了,放现在说就是顶级文科天才错投了游牧民族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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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嫁给耶律洪基的时候,俩人关系还算不错,萧观音十五六岁进门,先后生了三个公主一个太子,耶律洪基登基之后,她也顺理成章当了懿德皇后。好日子没持续多久,耶律洪基这人啥都好,就是太爱打猎,一年到头大半时间泡在猎场,国事全扔给手下大臣。
萧观音看不下去,写了一篇言辞恳切的劝谏文书,让丈夫多管管国事少去打猎。这事换谁碰着都不高兴,你天天摸鱼不上班,你老婆天天催你你都烦,更何况是当了皇帝的人,耶律洪基脸上挂不住,嘴上没说啥,心里直接和萧观音生分了。从那之后,耶律洪基去猎场的次数更多,回后宫的次数越来越少,萧观音就这么被冷落了。
空荡荡的后宫就她一个人,连个说话的都没有,才华满溢的萧观音只能靠写诗打发时间。她写了十首《回心院》,一字一句全是被冷落的女人盼着丈夫回心转意的寂寞,这组词在整个辽代文学里都是顶流的水平。后世研究辽代文学的学者,都把她和宋代的李清照放一块儿并称“南李北萧”,整个辽国找不出第二个能写出这水平的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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词写好了,得谱曲才能弹唱,萧观音本身就精通琵琶,就找了宫里手艺最好的乐师赵惟一来谱曲。俩人一个懂词一个懂曲,配合得相当默契,这事本来在宫里就是一段佳话,传到权臣耶律乙辛耳朵里,直接变成了能炸掉皇后的炸弹。
耶律乙辛当时在辽国有多嚣张?民间都传,宁肯违背皇帝的圣旨,也不能违了魏王耶律乙辛的条子,整个朝政差不多都握在他手里。1075年太子年满十八,开始出来参与朝政,太子本就是萧观音的亲儿子,人又聪明做事稳妥,一上台就得了满朝大臣的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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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乙辛嗅出了危险,太子掌权之后,肯定容不下他这么专权,要想保住自己的权位,就得先把太子扳倒,要扳倒太子,第一个就要动太子的妈萧观音。一条毒计就这么出来了。
耶律乙辛找了和萧观音有旧怨的宫婢单登,让她带了一组内容露骨的《十香词》去骗萧观音,说这是宋朝皇后写的好词,早就听说萧观音书法好,想请她亲手抄一遍,凑成词好书妙的双绝。萧观音没起疑心,拿起笔就抄了,抄完之后还意犹未尽,顺手在末尾题了一首自己写的咏史诗《怀古》。
就是这首诗,直接给了耶律乙辛杀她的刀。这首诗本来是写汉代赵飞燕美色误国的,内容规规矩矩,耶律乙辛的走狗宰相张孝杰,硬从诗里拆出了三个字,说“宫中只数赵家妆”有个赵,“惟有知情一片月”有惟一两个字,合起来就是乐师赵惟一,这就是皇后暗藏情人名字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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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解读放在今天看,纯纯是鸡蛋里挑骨头的碰瓷,根本站不住脚,可耶律洪基信了。他本来就对萧观音当年劝他打猎的事记仇,一听自己被戴了绿帽子,火气当场就上来,抄起身边的铁骨朵就朝着萧观音砸了过去。
萧观音没当场被打死,可命从那一刻就没了。审案的差事直接交给了耶律乙辛和张孝杰,凶手当法官,这案子能有什么公道。两个乐师扛不住酷刑,很快就屈打成招,萧观音从头到尾都没认过罪,可根本没人听她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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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耶律洪基下旨赐萧观音自尽,萧观音临死前,就只求能见丈夫最后一面,这个请求都被驳回了。她留下绝命词之后,就用白绫结束了自己三十六岁的生命。死了之后还不得安宁,尸体被扒掉所有皇后的冠服,裹在草席里送回了萧家,按辽国的规矩,这就是休妻,一国皇后死了还要被皇帝休掉,想想都觉得憋屈。
萧观音死了两年,耶律乙辛又故技重施,诬陷太子谋反,耶律洪基再次轻信,把自己唯一的儿子废为庶人,没过多久,二十岁的太子就死在了囚禁之地。又过了好几年,耶律洪基才醒过神来,知道自己被耶律乙辛骗了,下旨杀了耶律乙辛,可老婆儿子的命早就回不来了。
直到二十六年后,萧观音的孙子耶律延禧继位成了辽天祚帝,才给祖母平了反,重新追封为宣懿皇后,把她葬进了帝王陵。可那时候辽国已经走到了末路,从萧观音被赐死到辽国灭亡,中间才隔了四十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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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今天,这桩案子还有争议,有学者研究当年留下来的奏章,发现耶律乙辛给耶律洪基的报告里,对所谓私通的细节写得太具体,有人就猜测,会不会萧观音和赵惟一真的有超出礼法的关系,耶律乙辛只是借题发挥。这种说法到现在也没法证实也没法证伪,成了千年悬案。但不管怎么说,让政敌审案,靠屈打成招定罪,连最后一面都不肯给,这件事从根子里就是不公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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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观音的悲剧,说到底就是生错了时代。她生在崇尚弓马的辽国,偏生爱极了诗词音律,她劝皇帝上心政务换来冷落,写词打发寂寞换来杀身之祸,连叫观音的名字,都成了命运最残忍的反讽。当才华撞上了失控的权力,当真相败给了精心设计的阴谋,再耀眼的才华,也成了勒死自己的绞索。
参考资料:国家人文历史 萧观音:被一首诗害死的辽国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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