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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庆男子请亲家吃饭,定好6人却来了12口,结账后一小时亲家来电
本文系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亲家两个字跳了足足五秒,才接起来。饭已经吃完一个小时了,账单是我买的,三千七百块,十二个人,六个大人六个孩子,坐了两桌拼在一起。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点急,说今天实在不好意思,家里亲戚临时来了几口,没顾上提前打招呼。我嘴上说着没事没事,心里却翻了个底朝天。定好的六个人,变成十二口,多出来的六张嘴,每一张都笑着喊我亲家公,我端着酒杯的手在桌子底下攥了又攥。
这种事不是第一次了。上次我妹妹结婚,男方家说好来八个人,结果来了十六个,婚礼现场临时加了两桌,我妹妹的婆婆站在门口数人头,数到最后脸都绿了。我当时还劝她,说人多热闹,现在轮到自己头上,才明白那句话有多轻飘飘。
我今年五十二,在石家庄做点小生意,女儿去年嫁到重庆。亲家那边是重庆本地人,家里条件一般,但人热情,每次我去重庆都张罗得特别周到。这次是他们来石家庄办事,顺便说两家人坐一起吃个饭,我特意挑了个还不错的馆子,提前订了包间,想着六个人正好一桌,点菜也按六个人的量来的。
十二个人涌进来的时候,我正跟亲家公碰第二杯酒。包间的门被推开,呼啦啦进来一串人,有老人有孩子,有个年轻媳妇怀里还抱着个吃手指的娃娃。亲家公站起来招呼,说这都是家里亲戚,正好赶上,就一起过来了。我愣了一秒,然后笑着让服务员加凳子加餐具,又喊服务员拿菜单来,说再加几个菜。
我媳妇在桌子底下踢了我一脚,我没看她。我知道她想说什么,菜不够,钱也不够。但那个节骨眼上,我能怎么办?把亲戚们撵出去?说今天只请了六个人?我干不出来那事。
加菜的时候我特意挑了几个便宜的,凉拌黄瓜、拍蒜茄子、干煸四季豆,又加了个汤。亲家那边的人倒是没客气,点菜的时候还主动说想吃水煮鱼,说重庆人离了辣活不了。我笑着应了,心里算着账,水煮鱼八十八,加上之前订的菜,这顿饭下来估计得超预算。
吃饭的过程倒是热闹。孩子们在桌子底下钻来钻去,大人们碰杯说笑,亲家公喝到兴头上,拍着我肩膀说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事尽管开口。我点头,说对对对,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可我心里那句话一直堵着,一家人,怎么连顿饭的人数都不提前说一声?
结账的时候我去了前台,服务员把单子递过来,三千七百二。我刷了卡,没让亲家看见金额。我媳妇在旁边站着,脸色不太好看,我拽了她一下,低声说别这样,让人家看见像什么样子。
回家的路上我媳妇跟我吵了一架。她说你充什么大款,咱们自己过日子还紧巴巴的,你倒好,一顿饭吃了半个月菜钱。我说那能怎么办,人家来了我还能撵出去?她说你就不会说今天包间坐不下,改天再聚?我说那话我说不出口,太打人脸了。
我媳妇气得一晚上没理我。我躺在沙发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那十二张脸。其实我生气的不是多花了钱,钱这东西花了还能挣。我生气的是,亲家那边连个招呼都没打,就把这事定下来了。他们觉得无所谓,觉得一家人不用客气,可这顿饭的意义是什么?是两家人坐下来好好聊聊,不是让一堆我不认识的亲戚来凑热闹。
我想到我女儿。她在重庆那边过日子,是不是也经常遇到这种事?亲家那边亲戚多,今天这个来明天那个去,她是不是也像我一样,不好意思拒绝,只能笑着应下来?我给她发了条微信,问她睡没睡。她回了个表情包,说刚哄完孩子。我没敢提吃饭的事,怕她为难。
一个小时前亲家来电,说了一堆客气话,最后说下次去重庆,他们做东,一定好好安排。我嘴上说好好好,心里却想着,下次?下次我还能信这话吗?我不是不信他们,我是怕了这种没边没沿的热情。
其实我知道,亲家不是故意的。他们那个地方的人就这样,觉得亲戚来了是给面子,人越多越热闹越好。他们不懂,也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可我们这边不一样,我们讲究的是分寸,是提前打招呼,是心里有数。两种活法撞在一起,谁都没错,可谁都不舒服。
我媳妇第二天早上跟我说,她不是心疼钱,她是觉得亲家那边没把咱们当回事。我说人家可能就是没想那么多。她说没想那么多,就是没把咱们放心上。我没接话,因为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也许她说得对,也许我想得太多了。
今天中午我给自己煮了碗面,放了两根青菜,一个荷包蛋。吃着吃着,我忽然想起那顿饭上,有个孩子夹了一块水煮鱼,辣得直吐舌头,他妈妈在旁边笑,说这孩子随他爸,又菜又爱吃。那会儿我也笑了,觉得挺可爱的。可这会儿想起来,心里却酸酸的。那孩子是无辜的,大人之间的那些弯弯绕绕,他什么都不懂。
亲家那边后来也没再提这事。我女儿打电话来,说婆婆问她石家庄好玩吗,她说还行。我听着心里不是滋味,但也没多说。有些事,说出来就撕破脸了,不说又堵得慌。我今年五十二了,活了半辈子,还是没学会怎么把这种堵得慌的话,好好说出口。
那顿饭过去三天了。我手机里还存着那家馆子的订餐记录,六个人,晚上六点半。我看着那几个字,忽然觉得挺讽刺的。六个人,十二口,一顿饭,三千七。这些数字我记着,亲家那边可能早忘了。他们记住的,是那天挺热闹,菜挺好吃,我挺大方。
我不知道下次他们再来,我还能不能这么大方。也不知道我女儿在那边,是不是也学会了这种“大方”。我只知道,有些事不说清楚,就像一根刺扎在肉里,不致命,但碰一下就疼。而我,连碰都不敢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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