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一个美国人在日本读完了计算机科学博士，同时还在Google做着软件工程师和研究员。这件事听起来不太常见，但确实发生了。 他最近在东京工业大学（现已更名为科学东京大学）完成了博士学位，身份是拿着日本文部科学省（MEXT）奖学金的美国留学生。与此同时，他继续在Google担任软件工程师和研究员。 很多人问他同一个问题：为什么选日本？言下之意是，美国高等教育体系那么有名，不留在美国是不是有点傻。他承认这个观点有道理，美国学校确实全球知名度高，机会也独特。但他还是选了日本，并把这段经历拆开来讲了讲。 **一个不典型的读博起点** 他的背景和大多数博士生不太一样。读博之前他已经在FAANG工作过，有积蓄，也有研究经验。这让他在日本的日子比很多同龄人轻松不少，但也不是散步。 他本科在美国读，去日本之前曾在韩国读博，没读完，拿了个硕士就离开，实习后加入Google全职。最早的研究方向是自动机理论，但在Google主要做键盘上的端侧语言模型。他一直待在纯研究和工程之间的地带，并努力维持这个平衡。 他想读完博士，但有一个很具体的约束：如果可能，希望读博期间继续兼职工作。他知道Google有这种先例，但很少见。 重新认真考虑博士项目时，他正因新冠疫情在父母家里远程办公。从首尔到纽约实习，再到山景城全职，然后回到美国南部的家乡。这些搬迁经历让他清楚了自己喜欢什么样的居住地：他喜欢密集的城市，喜欢在国外，如果还要再读一个博士，他希望地点本身就是这段经历的重要部分。 **日本读博的两个实际好处** 他开始找项目时，并不是专门盯着日本。他要的是一个组合：研究方向匹配、不需要离开工业界五年以上、能现实地兼职工作、并且是他真正愿意住的地方。在首尔和纽约待过之后，他已经知道自己喜欢密集、适合步行的超级大城市，东京符合这个想象。 还有一些不那么具体的理由。在日本待过的经历是个不错的谈资，也能打开一些门，让他在其他申请者中显得不同，说明他能接受挑战、做事方式不一样。他不认为这应该是选博士项目的主要考量，但如果正在权衡各种选项，这也不是完全不相关。 日本有个很实际的优势：学生签证对打工的政策相对宽松。工作许可只有温和的限制，比如学期内每周上限28小时，长假期间每天8小时，以及排除某些类型的工作。 能兼职读博是日本一个很少见的好处。在美国，国际学生可以实习，但不能做持续的、全年性的工作。美国学生可以自由工作，但除了暑期实习和偶尔的咨询，也很难做更多。其他国家的要求似乎也很严格。比如韩国，持D-2签证的研究生只能从事有限角色的兼职，而且必须先得到学校和政府的许可。在韩国连安排暑期实习都难得多。他认识的一些在韩国的学生，暑期实习要回国或去另一个国家，代价很大，更不用说长途旅行的困难。计算机科学和机器学习把学术界和工业界结合得那么好，毕业后进入工业界的激励又那么高，不能做工业界实习对学生来说是个重大挫折。 另一个实际问题是时间。美国和欧洲即使有相关硕士学位，读博也常要五年以上，而日本的博士体系推着你在三年内毕业。读博的机会成本很高，导师和学生之间的关系很容易失衡。学生往往要付出机会成本。 他坦言，自己能相对轻松地走完这条路，是因为有FAANG的工作兜底、有积蓄、有研究经验。这些条件让他的日本读博经历比很多同龄人压力小得多。但即便如此，也远谈不上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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