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我在傅家干了十八年，一举一动都是为了这个家，从来没动过别的心思。”
“怎么到了太太嘴里，就成了我能管的、不能管的全都管了？”
刘叔直起身子，眉头拧了起来。
“太太，桂嫂拦您打电话，这法子确实急了点儿。可先生确实交代了，这几天——”
“刘叔，你的意思是我想给谨言打电话，还需要个保姆批准？”
刘叔噎住了。
客厅门口又传来脚步声。
婆婆走进来，看见桂嫂跪在地上，先皱起了眉。
“这是怎么了？”
桂嫂跪着转了方向，朝婆婆跟前挪过去。
“太太……老太太，是我不好啊。太太要给先生打电话，我怕打扰先生工作，就把太太的手机收起来了。太太这就恼了……”
婆婆瞥了我一眼。
“谨言出差前确实说过，这几天别打扰他。婉如你也是的，什么事非要现在打电话？”
“你嫁进傅家也快两年了，桂嫂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她伺候谨言十八年，没出过一次差错。你要是嫌她做得不好，好好说就是，何必闹成这样。”
我看着婆婆。
上一世同样的话，她说过不止一次。
桂嫂是老人，桂嫂没出过差错，桂嫂做事凭良心。
可没人看见那盏茶泼下来时，她眼底的得意。
“我要辞退桂嫂。”
客厅安静了几秒。
桂嫂僵住了，猛地扑到婆婆跟前。
“老太太，您听听……太太这是要赶我走啊。我在傅家十八年，没功劳也有苦劳啊……”
刘叔也跟着开口。
“太太，桂嫂也是傅家的老人了，您这样说辞退就辞退，不太合适……再说了，桂嫂也没犯什么大错。”
“没犯大错？”我转头看他，“她从我手里抢走手机，算不算错？”
刘叔低下头，可是语气并不退让。
“桂嫂是为您考虑，怕您打扰先生工作，出发点总是好的。”
婆婆放下茶杯。
“这样吧，我让桂嫂给你道个歉。但辞退的事，不要再提了。”
桂嫂立刻接话，声音还带着哭腔。
“太太，是我不好，我给您赔不是。”
“我要、辞退她。”
我重复，一字一顿。
婆婆脸上的笑意淡了。
“婉如，我知道你怀着孩子不容易。我可以让桂嫂给你赔不是，让刘叔另给你安排个人都行。可这个家不是你一个人的。桂嫂跟了我这么多年，不能说走就走。你要是执意闹，那就等谨言回来再说。”
婆婆示意刘叔把桂嫂扶起来。
她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
“你先养好胎，别的事少操心。有些话我不在面上说，你自己心里该有数。傅家太太的位置，不是使点小性子就能坐稳的。”
她拍拍我的手背，带着刘叔走了。
桂嫂跟在后面，临出门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和前世一模一样。
我的手机还在桂嫂的围裙兜里。
而傅谨言远在千里之外。
我伸手抓过茶几上的座机，拨出那个背下来的号码。
听筒里响了三声，被接起来。
“喂？”
陌生女人的声音轻柔。
“谨言在洗澡，找他有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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