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多年前,索尼推出了一台便宜的便携式收音机,随机器附赠了一副耳机。就是这副耳机,第一次让青少年可以听音乐而不被父母偷听。摇滚乐,就是从这台晶体管收音机里长出来的。
这不是一句文艺的感慨,而是一条被反复验证过的规律:新媒介出现,新的表达方式随之诞生,旧的秩序被悄悄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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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媒介换代,都先换掉"谁能被听见"
AM电台需要的是热门歌曲、前40名、大众化的音乐。正是这套逻辑,把Chuck Berry推到了台前,也把披头士送上了巅峰。
而Steely Dan来自FM电台。当电台数量翻倍之后,这些新电台需要一种区别于AM热门金曲的替代品。于是我们有了大门乐队,有了Jimi Hendrix。
你看,不是音乐人先想好了要做什么风格,而是媒介先腾出了一个位置,然后有人站了进去。
被挡在门外的人,往往在等一个新出口
说唱和嘻哈曾经很难越过那些以白人为主的节目总监。直到MTV开始播放它,它才传播到数百万人面前。
Taylor Swift和Elle Cordova,如果没有YouTube,也很难被大众认识。
这些例子指向同一件事:当旧渠道的门关着,新渠道就成了唯一的入口。而新渠道一旦打开,被挡在外面的人会第一时间涌进去。
它远不止发生在音乐里
古腾堡印刷机的出现,改变了欧洲一个世纪的政治格局。20世纪20年代广播的兴起,做了同样的事。
智能手机改变了我们说话的方式,也以同样的方式制造了分裂。
媒介从来不只是载体。它决定了什么话能被说出口,什么话会被放大,什么话根本传不出去。
我们正站在最大的一次洗牌里
现在,我们面对的是历史上规模最大的一次媒介重组。随之而来的,是信息本身不可避免的改变。
这不是预言,是已经发生过很多次的事。收音机改写过音乐,印刷机改写过政治,广播改写过舆论,智能手机改写过对话。每一次,人们都以为只是多了一个工具,结果被改写的却是整个表达方式。
McLuhan说得对——媒介本身就是信息。
所以当你发现身边人说话的方式变了、注意力去的地方变了、什么话题突然能吵起来,别急着怪某一群人。先看看,是不是又有一台"晶体管收音机"被放到了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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