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30日,新华社消息显示,美防长赫格塞思计划将美军高级将领职位削减幅度从此前的10%翻倍至20%,涉及约800个将官职位。所谓“将官”,是指美军中一星及以上级别的军官,涵盖准将、少将、中将和上将。此次调整针对的是编制岗位而非直接裁减现役军官,部分岗位将降级使用,由较低军衔的军官填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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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冗余”的界定标准不清晰。赫格塞思在备忘录中表示,削减将官职位是为了清除“冗余的部队结构”,让军队摆脱“不必要的官僚层级”。国会早在2017年就将现役将官授权职位数量削减约11%,并下令评估是否可再削减10%,因此对“军衔膨胀”的关注并非始于本届政府。但哪些岗位属于冗余、哪些属于必要的作战指挥职能,五角大楼并未给出具体标准。这种模糊性意味着,“冗余”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各军种自身的判断,而不同军种对作战指挥职能的界定本就存在差异,削减标准的一致性因此难以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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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界不清引发外界对改革方向的质疑。赫格塞思任内已有超过24名高级军官被解职或被迫提前退役,其中包括陆军最高军官兰迪·乔治上将,以及美军仅有的两名女性四星军官,四星上将是美军和平时期的最高军衔。据《卫报》报道,约60%被撤换的军官为女性或非裔,另有数十人的晋升被阻止。编制调整与人员构成变化同时发生,加之赫格塞思方面未提供与绩效相关的具体理由,使外界难以判断裁减是基于能力还是其他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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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除一个不必要的总部职位与失去一名经验丰富的作战指挥官之间存在本质差异,移除冗余行政层级与打乱军官晋升序列也完全不同。美国陆军目前尚无参议院确认的领导人,其四星上将数量已从2025年1月的10人降至5人,降至数十年来的最低水平。恰逢战事持续之际,这种削减一旦落地,短期内几乎没有回旋余地,裁撤的职位可以恢复,但被解职的军官不会回来,新一批将领的成长周期以十年计。战时调整指挥体系的机会成本,往往要到下一次危机来临时才会真正显现。
裁减本身只是手段。一支被大幅重塑的军队,还能不能保持它作为专业机构最核心的品质,在政治压力面前坚持基于事实的判断?这种品质不会写在编制表上,也不会出现在任何一场听证会的记录里,但它决定了一支军队在真正的危机中能不能做出正确的决定。赫格塞思可以重新安排将领的位置,但军队的专业根基一旦被动摇,修复它所需的时间,远比一任防长的任期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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