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
被人当众甩了脸子之后，《新唐书》里这4句话值得记住。
微信群里有人当众怼了你一句，你回了个收到。晚上躺下，你把那条消息又翻出来看了一遍，顺手点开朋友圈刷了十分钟，编了一段一百多字的话，改了两回，最后全删了，只留下那个收到。
你不是没话说，你是那句最想说的，说不出口。
一千三百年前，有个哥哥送弟弟去外地做官，临走那天问的话，跟这个是一回事。
第一句
「未也。洁之，是违其怒，正使自干耳。」
《新唐书》里记着这段对话，娄师德当时是当朝宰相，弟弟要去代州做官，临走那天到哥哥家里辞行。哥哥问的不是那边收成怎么样、路好不好走，问的是：要是有人往你脸上啐一口，你打算怎么着。弟弟答得挺利索，我不还手，擦掉就是了。
哥哥摇了摇头，说了一句，不行啊，你擦掉就是违了他的怒气，你得让它自己干。
其实你那一擦，就是今天你那个收到。你嘴上确实没回，可你转头把这事跟三个人说了，你编的那一百字改了两回，最后一咬牙，算了。第二天见了那个人，你笑得比平时还客气，这些动作，旁人都瞧在眼里，对方更是。
你想想，就这么一条消息，你能翻来覆去想一晚上，他也就此知道了你哪儿疼。
你一擦，就等于当面告诉他，这句话扎着你了。省下的是当时那一下的舒服，赔上的是往后每一次碰面的由头。
第二句
「吾不田舍，复在何人。」
他做宰相那些年，有一回跟同僚李昭德一块儿走，李昭德嫌他走得慢，回头骂了一句，你这个乡巴佬。娄师德听见了，笑着接了一句：我不当乡巴佬，那谁当呢。
你看，这个标签是他自己认下来的。
今天这话，一点没少呢。那天晚上你在床上翻身，脑子里绕来绕去的，还是你自己当时那张脸。
公司里有人当着同事的面点你，说你是农村出来的吧；过年回家，有人在酒桌上来一句，你这学历也敢接这个活；还有人拐着弯说你都这年纪了，还想找什么样的。
你疼，是因为你心里其实也这么想过。
你不认，那标签是一把刀；你认了，它就只是一句话。别人夸你骂你，是他嘴上那点事；你认不认，是你自己心里那点事。这两件事，本来就不在一起呢。
第三句
「娄公盛德，我为所容乃不知，吾不逮远矣。」
娄师德在朝里举荐过一个人做宰相，被举荐的那个人叫狄仁杰，狄仁杰不知道这件事，他看不上娄师德，觉得这人软绵绵的，前后排挤过好几回，把他往外放了好几次。
后来武后把当年那份举荐的奏章拿出来，给狄仁杰看了，狄仁杰看完，愣了很久，说了这句：娄公这份德行，我能被他容下这么久，自己还不知道，我比他差得远。
说实话，这话搁今天，是给那些做了事没人看见的人说的呢。你替同事背了一回锅，半夜帮人改稿子改到两点，你给谁递过话，这些事都过去了，没人提，也没人谢。
可它不会因为你没说，就不存在呀。
我自己也干过一回这样的事，店里有个老师傅，去年被人当众挑过一次刺，是我替他把话挡下来的，事后我一句没跟他提，隔了半年他自己听说了，那天他来上班，把手里的活干完，多站了半个钟头才走。
第四句
「勇于敢则杀，勇于不敢则活。」
这是《新唐书》给他写传的时候引的一句古话，敢下手的，往往死在手上；敢不下手的，反倒活了下来。
你得先知道这个人是什么人，才知道这句不是软话，娄师德二十岁就中了进士，早年做江都县尉、监察御史，是个地地道道的文官，吐蕃打到边境上那年，朝廷发了一道诏书叫举猛士诏，招人从军，满朝文武没几个站出来的，他一个文官，在额头上系了条红布就报了名，跟着队伍上了高原，后来在一条叫白水涧的河谷里碰上吐蕃人，打了八仗，八仗全胜，再后来朝廷让他主管北边的营田，他就穿着皮裤下地，跟兵士一块儿种，一管十几年，囤下的粮食按百万石算。
这个人不是软，他敢在没人应诏的时候报名，也敢在额头上系条红布站在队伍最前面。
你也见过那种人吧，被人踩了一脚，还能笑着把话接住，回头该干的事一件没落。
说白了，他说的那句让它自己干，不是没脾气的人说的，是有脾气、还收得住的人说的。能还手的人收住手，是选择；还不了手只好不吭声，是没办法，这两样，你自己心里得有数嘛。
四句看下来，反正理儿是同一个：别人怎么对你是他的事，你把它接不接过来，是你的事。
你接过来，它就归你管，你得一晚上一晚上地还，你不接，它就在原地，过两天自己就干了。
下次再有人在人前下你的面子，先按住那口气，别擦脸，也别回嘴。把这四句在心里过一遍，过完你多半会发现，那句话根本落不到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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