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能自己印钞的政府,会像家庭一样"透支"破产吗?雷利·艾利迪在《卫报》的评论里给出了否定答案。他把矛头对准了英国首相安迪·博诺姆:如果继续被新自由主义的经济迷思捆住手脚,英国的工业化复兴恐怕很难落地。
艾利迪检视的是博诺姆试图重燃英国战后乐观情绪的努力。他的判断很直接——这位首相受到了一整套经济迷思的约束,而这些迷思需要被推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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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当成常识的"家庭预算"
最典型的一条,是把政府支出类比成家庭收支:花钱要量入为出,账本必须平衡。艾利迪称这种类比是"方便的虚构",它的真实用途是为紧缩政策辨白。
在他看来,一个拥有主权货币发行权的政府,永远不会"透支"自己的信用,也不会像个人那样面临破产。所谓"公共财政黑洞"的说法虽然虚假,却在政治上根深蒂固,被反复用来质疑支出、压缩支出。
艾利迪由此提出,财政规则本身是主观随意的,不是自然规律。
凯恩斯给出的另一条路
替代方案并不新鲜。艾利迪回到凯恩斯经济学,引用凯恩斯那句"我们能做到的任何事情都能承担得起",指出高债务政策同样可以支撑充分就业。
他举出的历史实例包括:阿特利领导下的战后福利国家,以及新冠疫情期间的减薪补贴方案。这些案例说明,政府常常为了公共利益"挑战市场",而不是被动接受市场的裁决。
量化宽松和减薪补贴这类现代干预,也被他视为政府能够果断行动的证据。
真正的枷锁在市场那头
艾利迪的论述里有一组对照:战后,资本管制把金融市场"囚禁"在国内目标之内,政府得以追求国内经济目标;如今,市场自由流动,政府反而被束缚,不得不采取有害的紧缩政策。
他把这种格局变化概括为——战后的既有格局已被颠覆,那时市场被囚禁而政府自由,如今政府被囚禁而市场自由。无管制的金融市场,正在限制民主选择的空间。
要打破这个循环,艾利迪认为博诺姆必须挑战对工业政策"选择赢家"的禁忌,并重新管制金融市场。否则,他的政府将被迫采取有害政策。
至于"选择赢家"是否可行,艾利迪给出的参照是亚洲制造业的成功故事:中国和日本都积极"选择赢家"。他还提到,托塞尔女士本人对金融服务业的专注,同样表明这种策略是有效的。
文章最后的呼吁很明确:回归大胆的凯恩斯主义思想。对博诺姆而言,问题或许不在于有没有政策工具,而在于敢不敢先推翻那些被当成常识的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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