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公今年才46岁,我发现他就开始佛系摆烂了,已经半年没碰过我,不是冷战是完全没念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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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两点,我伸手往左边摸,被窝凉得像没人睡过。

书房门关着,里面传来短视频的笑声。

我穿着新买的真丝睡衣推开门,宋永强头也没抬,只说早点睡。

我问他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他翻个身,背对着我。

半年前他还从背后搂我。

现在他连碰都不碰我。

我摔了杯子,他光脚踩过碎玻璃,拿扫帚扫干净。

第二天我翻洗衣机,掏出一张泡烂的挂号单,市肿瘤医院,唐医生。

我没敢问。

他拎着鱼竿出门,哼着歌。

我站在阳台上,心里冒出一个念头,跟踪他。



01

宋永强搬进书房那天,是去年九月初八。

我记得清楚,因为那天儿子宋阳成刚回学校,家里就剩我俩。

他把枕头往书房一扔,说晚上看球,怕吵我。

我当时还笑,说你看你的,我睡我的。

结果这一搬,就是半年。

头一个月,我没当回事。

男人嘛,过了四十五,总有些怪毛病。

可后来不对了。

他下班回来先洗澡,洗完就进书房,门关得严严实实。

吃饭也端着碗进去,说要看新闻。

我有时候故意穿件新睡衣在客厅晃,他眼皮都不抬。

那天超市盘点,我到家快十点。

推门一看,他正蹲在地上擦地板,茶几上摆着半碗泡面。

我说你晚上就吃这个。

他说不饿。

我进卧室换衣服,顺手把脏衣服扔进洗衣机。

洗衣机转起来,轰隆轰隆响。

过了十几分钟,我去晾衣服,手往滚筒里一掏,摸到一团硬邦邦的纸。

展开一看,泡烂了,但有几个字还能认出来。

市肿瘤医院,泌尿外科,唐医生。

日期是三个月前。

我捏着那张纸,在阳台站了很久。

洗衣机还在转,嗡嗡嗡的,吵得人心慌。

他从书房出来倒水,看见我手里的东西,愣了一下。

就一下。

然后他把水杯放下,说帮同事拿的,人家挂不上号。

我说你同事叫什么。

他说你又不认识。

我说你哪个同事。

他说冯钰玲你有完没完。

我没再问。

那天晚上他反锁了书房门。

我躺在主卧大床上,左边空荡荡的。

以前他睡左边,说靠门安全。

现在左边没人了,我半夜总醒,伸手一摸,凉的。

第二天我找薛美芳。

她在步行街开美甲店,上午没人,就我俩。

我把挂号单的事说了。

薛美芳指甲锉往桌上一拍,说你傻啊,肿瘤医院泌尿外科,那能是帮同事拿的?

要么他自己有病,要么他跟那个唐医生有事。

我说不能吧,他那方面半年没动静了。

薛美芳冷笑,说男人这岁数,外面吃饱了,回家当然不饿。

我心里咯噔一下。

她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你去查他手机,微信账单,总有蛛丝马迹。

我没查。

我不敢。

但有些事,你不查,它自己往你跟前凑。

没过几天,我发现宋永强把单位年度旅游退了。

他们单位每年九月去北戴河,他年年去,今年说不去就不去。

行政科的小刘给我打电话,问宋哥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我说没有啊。

小刘说那怎么升职也不升,调岗也申请了,工资少两千多呢。

挂了电话,我坐在收银台后面,手指头把键盘按得噼里啪啦响。前面排队的大爷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手冷。

那天晚上宋永强回来,我问他调岗的事。

他换鞋的动作停了一下,说技术岗太累,想清闲点。

我说你清闲了,钱呢。

他说钱钱钱,你就知道钱。

然后进了书房,门又关上了。

我站在客厅里,看着那扇门。

门缝底下漏出一线光,亮着。

以前他回来,家里到处都是他的声音,打电话、看球、哼小曲。

现在什么声音都没有。

有时候我半夜起来上厕所,能听见他在书房里刷短视频,一个接一个,笑得假模假式的。

那笑声我太熟了。

以前他对着我笑,就是这个声。

现在他对着手机笑。

我站在门外,手抬起来想敲门,又放下了。

敲了又能怎样呢。

他肯定说,没事,你睡吧。

02

我开始留意他的一举一动。说起来可笑,结婚二十三年,我头一回像个贼一样盯着自己男人。

他每天六点四十出门,晚上六点前后到家,误差不超过十分钟。

以前他爱跟同事喝酒,现在一个饭局都不去。

手机二十四小时不离身,充电都拿到书房充。

有回他洗澡,手机搁在茶几上,屏幕亮了。

我瞄了一眼,微信置顶是一个叫“唐医生”的,最新一条写着“下周复查”。

我心跳得厉害,手指头发麻。

想拿起来看,又怕他出来撞见。

就那一犹豫,屏幕黑了。

他洗完澡出来,头发湿漉漉的,拿起手机就进了书房。

我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攥着抹布,攥得指关节发酸。

第二天我请了半天假,去移动营业厅,想查他的通话记录。

柜台小姑娘说,不是本人不给查。

我说我是他老婆。

小姑娘说,那也不行,规定就这样。

我从营业厅出来,太阳晒得人发晕,站在路边半天没动。

回家路上经过药店,我鬼使神差进去,问有没有那种药。

店员是个小姑娘,问什么药。

我说就那种,男人吃的。

她看了我一眼,从柜台底下拿出一盒,说这个效果挺好。

我买了,装在包里。

晚上宋永强回来,我把药盒放在餐桌上。

他换完鞋走过来,看了一眼,脸刷地白了。

他问什么意思。

我说你吃啊,你不是不行吗。

他一把把药盒扫到地上,说冯钰玲你侮辱谁呢。

我说我侮辱你?

你半年不碰我,我买个药怎么了。

他没说话。

弯腰把药盒捡起来,扔进垃圾桶。

然后进了书房,那天晚上门没锁。

我推门进去,他坐在椅子上,背对着我,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以为他哭了,走过去一看,他在看手机,屏幕上是一张检查单的照片。

他听见脚步声,啪地把手机扣在桌上。

我说你在看什么。

他说没什么。

我说你转过来。

他没转。

我站在他背后,看见他后脑勺多了好些白头发。

以前他头发黑亮黑亮的,现在白了一半。

我伸手想摸,他偏了一下头。

我的手悬在半空,最后落在他肩膀上。

他肩膀绷得紧紧的,跟石头似的。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见他在前面走,我在后面追。他怎么都不回头,我喊他,他也不应。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枕头湿了一片。

过了两天,他下班没回家。

我打他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

他说在外面吃饭。

我说跟谁。

他说老同学。

我问哪个老同学。

他说许光启。

许光启我知道,他俩高中同学,这些年不怎么来往。

我说你跟他吃什么饭。

他说叙叙旧。

挂了电话,我心里不踏实。许光启那人我见过,油嘴滑舌的,以前搞过传销,后来倒腾保健品。宋永强跟他混,能有什么好事。

第二天他回来,包里多了一包东西,用报纸裹着。

趁他上厕所,我打开看了一眼,是一包干草,闻着有股怪味。

旁边还有一张手写的方子,字歪歪扭扭的,什么“补肾壮阳”

“固本培元”。我把东西原样包好,放回去。

晚上我问他,许光启给你什么东西了。

他说没什么,调理身体的。

我说你身体怎么了。

他说没怎么,就是累。

我说你累什么,你班都不怎么上了。

他说冯钰玲你能不能别问了。

我说我是你老婆,我问问怎么了。

他没再说话,抱着那包草药进了书房。

我听见里面窸窸窣窣的,像是在熬药。

过了半天,飘出一股中药味,又苦又涩。

我躺在卧室床上,闻着那味道,突然觉得这个家陌生得很。



03

我决定去医院。

那天是周四,超市轮休。

我换了身不起眼的衣服,戴了顶帽子,坐公交到市肿瘤医院。

医院很大,人来人往的,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心事。

我按着挂号单上的科室找,泌尿外科在门诊三楼。

电梯里挤满了人,我站在角落,心跳得跟打鼓似的。

到了三楼,我在走廊尽头找了个位置坐下,能看见诊室门口。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宋永强从电梯里出来了。

他穿着那件灰夹克,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低着头往前走。

走到诊室门口,一个穿白大褂的女医生迎出来,年轻,三十来岁,长头发扎着,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她说了句什么,宋永强点了点头。

然后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诊室,门关上了。

我坐在椅子上,手脚冰凉。

那个女医生就是唐梦菲。

我不用问,看胸牌就知道了。

我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

诊室门开了,宋永强先出来,女医生跟在后面,递给他一张单子,说了句“下周再来”。

宋永强接过单子,折好放进内衣口袋。

他转身往电梯走,我站起来,叫了他一声。

他回头看见我,整个人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女医生也愣住了。

我走过去,盯着唐梦菲,问她跟我老公什么关系。

唐梦菲说您是家属吧,进来坐。

我说我不坐,你就在这说。

宋永强拉我胳膊,说回家说。

我甩开他,说就在这说清楚。

走廊里的人都看过来。

唐梦菲看了宋永强一眼,宋永强脸涨得通红,拉着我就往楼梯间走。

我挣不过他,被他拽进楼梯间。

门一关,他松开手,靠在墙上,闭着眼睛。

我说你说话啊。

他说你闹什么闹。

我说我闹?

你跟年轻女医生关着门待半天,我问问都不行?

他睁开眼睛,看着我。

那眼神我从来没见过,又累又空,像一盏快灭的灯。

他说冯钰玲,咱们分居吧。

我脑子嗡的一声。

我说你说什么。

他说我搬单位宿舍去。

我说宋永强你疯了吧。

他没说话,推开楼梯间的门,走了。

我追出去,走廊里已经没了他的影子。

唐梦菲站在诊室门口,看着我。

我走过去,问她,我老公到底什么病。

她犹豫了一下,说这个您还是问他本人吧。

我说他不告诉我。

她说那您就多关心关心他。

我站在医院走廊里,周围全是人,可我觉得就我一个人。

后来怎么回的家,我记不清了。

只记得进门看见他的拖鞋还摆在门口,灰扑扑的,一只歪着,一只正着。

那天晚上他没回来。

我打他电话,关机。

打他单位宿舍,没人接。

我坐在沙发上,开着电视,一个台一个台地换,换到半夜,也不知道看了什么。

后来薛美芳给我发微信,问怎么样了。

我说他要分居。

薛美芳发来一长串语音,大意是别慌,先抓证据,那个女医生肯定有问题。

我翻了翻宋永强的外套口袋,在他常穿的那件夹克内兜里,摸到一张纸。

抽出来一看,是保险单,人身意外险,保额五十万,受益人是我,日期是半年前。

我把那张纸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最后叠好,放回原处。

手指头一直在抖。

04

接下来几天,宋永强没回家,也没去单位。

我给他发微信,他不回。

打电话,响两声就挂。

我去他单位找,门卫说宋工请假了。

我问请多久,门卫说不知道。

何俊良给我打了个电话,问我宋永强在不在家。

我说他好几天没回来了。

何俊良沉默了一会儿,说嫂子你别急,我帮你找找。

我说何俊良,你跟我说实话,他到底怎么了。

何俊良说嫂子,有些事我不方便说,你等他回来问他吧。

挂了电话,我心里堵得慌。何俊良跟宋永强一个办公室十几年,他肯定知道什么。可他不说,我能怎么办。

那天下午,我去了宋永强单位。

何俊良在工位上坐着,看见我来了,站起来把我领到走廊。

我说你就告诉我,他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何俊良摇头,说嫂子你想哪去了。

我说那他为什么这样。

何俊良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最后他说,嫂子,宋哥这人要面子,你多担待。

我从单位出来,天阴着,要下雨。

路过一个报亭,我买了瓶水,站在路边喝。

突然想起宋永强半年前有个晚上,半夜疼醒了,捂着肚子说胃疼。

我给他找胃药,他说不用,忍忍就好。

那之后没多久,他就搬进了书房。

我掏出手机,翻了翻半年前的聊天记录。

那时候他还在家里睡,有一回我给他发微信,说晚上想吃什么。

他回了个“随便”。

再往前翻,他给我发过一条,说“今天单位体检,没什么事”。

日期是九月中旬。

我盯着那条微信看了很久。体检。他从来没跟我说过体检的事。

回到家,我翻箱倒柜。

衣柜最上层有个旧皮箱,他平时不让动。

我踩着凳子拿下来,打开一看,里面全是单据。

有医院的,有药房的,还有几张手写的偏方。

最上面是一本病历,封面上写着宋永强的名字。

我翻开第一页,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好多我看不懂。

但有几个字我认得,清清楚楚的。

睾丸肿瘤,根治性切除。

日期是去年九月初十。就是他搬进书房那天。

我合上病历,坐在床边,手里攥着那本病历,攥得纸都皱了。

窗外开始下雨,噼里啪啦打在玻璃上。

我想起他搬进书房那天,笑着说怕吵我。

想起他半夜疼醒,说胃疼。

想起他退掉旅游,调岗,买保险,把存款转到我名下。

想起他在医院走廊里,闭着眼睛说分居。

我坐了很久,直到天黑了,屋里什么都看不见。

雨还在下。

我听见楼道里有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门口。

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一下,没开。

然后是一阵沉默。

过了会儿,脚步声又远了。

我没去开门。



05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单位宿舍。

宋永强不在。

看门的大爷说他昨天下午走了,拎着个包,不知道去哪了。

我站在宿舍楼下,太阳明晃晃的,照得人眼睛疼。

手机响了,是何俊良。

他说嫂子,宋哥在单位晕倒了,刚送市一院。

我拦了辆出租车,一路上催师傅快点。

师傅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没说话,把车开得飞快。

到医院的时候,宋永强已经醒了,躺在急诊观察室里。

何俊良守在旁边,看见我来了,站起来让位置。

宋永强脸色蜡黄,嘴唇干得起皮。

他看见我,眼睛动了一下,又闭上了。

何俊良把我拉到走廊,递给我一个透明文件袋。

里面是宋永强的病历本、检查单、药盒。

我翻了翻,跟我在皮箱里看到的一样。

何俊良说,嫂子,半年前查出来的,做了手术,一直复查。

他不让我说。

我说你早知道。

何俊良点头,说手术那天是我陪他去的。

他谁都没告诉。

我说为什么不告诉我。

何俊良叹了口气,说宋哥说,怕你嫌弃。

他说男人得了这种病,跟废了没区别。

我靠在墙上,觉得腿发软。

何俊良又说,他调岗是因为术后身体撑不住技术岗的强度,退旅游是因为要复查,买保险是怕自己万一不行了,你有个保障。

我说那唐梦菲呢。

何俊良说唐医生是他的主治医生,人挺好的,一直劝他告诉家属。

我走回观察室,在宋永强床边坐下。

他闭着眼,呼吸很轻。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他没躲。

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看着天花板,说离婚吧。

房子存款都给你。

我说你闭嘴。他说我是认真的。我说宋永强你再说一遍。他侧过头,看着我。他眼睛红红的,说冯钰玲,我不想拖累你。

我站起来,走出观察室,在走廊尽头的窗户边站了很久。

窗外是停车场,有人上车有人下车,忙忙碌碌的。

我想起二十三年前嫁给他那天,他骑着一辆二八大杠来接我,车把上绑着红绸子,骑得飞快。

那时候他多精神啊。

我回到观察室,宋永强正挣扎着要坐起来。

我按住他肩膀,说你别动。

他说我得回去。

我说回哪去。

他说单位。

我说你哪也别去。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何俊良在门口探了探头,我冲他摆了摆手,他走了。

观察室里就剩我俩。

宋永强躺回去,闭着眼,眼角有东西亮了一下。

我假装没看见,给他倒了杯水,放在床头柜上。

06

宋永强在医院住了三天。

第一天晚上,他一直没说话,我坐在床边椅子上,他睡一会儿醒一会儿。

半夜他醒了,看着天花板,突然说,你翻我东西了。

我说嗯。

他说都看到了。

他说那你走吧。

我说你赶我走我就走。

他没再说话。

第二天早上,儿子宋阳成从学校赶回来了。

他进门的时候,宋永强正靠在床头喝粥。

宋阳成站在床尾,叫了声爸。

宋永强抬起头,粥碗在手里晃了一下,洒出来一些。

宋阳成是我打电话叫回来的。

这孩子跟他爸一样,话少,闷葫芦。

他在床边站了半天,最后说,爸,你咋不告诉我。

宋永强说告诉你干啥,你好好念书。

宋阳成说我不念了。

宋永强把粥碗往桌上一墩,说你说什么。

宋阳成说不念了,我回来找个活干。

我把他拉出病房。

走廊里,宋阳成靠着墙,低着头。

我说你爸这病要治,钱的事不用你操心。

他说妈,我爸是不是快不行了。

我说你听谁胡说的。

他说我看网上说这个病。

我说网上的话能信?

你爸好着呢。

宋阳成抬起头,眼睛红了。

他说妈,我爸是不是因为我。

我说因为你什么。

他说我上大学花那么多钱,我爸是不是舍不得看病。

我说你瞎想什么呢。

你爸这病跟钱没关系。

他擦了把眼睛,说那我回去上课。

我说嗯,好好上。

送走宋阳成,我回到病房,宋永强正跟护士发脾气,说药太贵,不打了。

我进去把他训了一顿,他闷着头不说话。

护士走了以后,他跟我说,化疗一次好几千,咱家没那么多钱。

我说钱的事你别管。

他说你一个月工资才多少。

我说我攒着呢。

他说你攒什么。

我说你管呢。

第三天,婆婆周香兰来了。

七十岁的老太太,坐了一夜绿皮火车,拎着一篮子鸡蛋。

她进病房的时候,宋永强正睡着。

她站在床边看了半天,伸手摸了摸儿子的脸。

宋永强醒了,看见他妈,愣了一下,叫了声妈。

周香兰说,你瘦了。

周香兰从兜里掏出一个布包,一层一层打开,里面是一沓钱。

她把钱放在床头柜上,说这是五万,我攒的,你先用。

宋永强说妈你拿回去。

周香兰说拿什么拿,你是我儿子。

宋永强不说话了。

周香兰坐在床边,拉着宋永强的手,说你这孩子,从小就要强,摔了跤都不哭。

现在怎么这么傻。

宋永强别过头,脸朝着墙。

周香兰跟我说,钰玲啊,辛苦你了。

我说妈,不辛苦。

她说他这脾气,你多担待。

那天下午,宋永强跟我吵了一架。

他说你把我妈叫来干什么。

我说我没叫,她自己来的。

他说肯定是你说的。

我说你爱信不信。

他说冯钰玲你是不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废了。

我说宋永强你说这话丧不丧良心。

他抓起枕头扔在地上,护士跑进来看。

我捡起枕头,拍了拍灰,放回床上。

然后我看着他,一字一句说,宋永强,你是废了还是死了?

你人还在,天就塌不下来。

你要真不想过了,你把字签了,我马上走。

你要还想过,你就把嘴闭上,好好治病。

他看着我,眼睛瞪得大大的。

我转身出了病房,在走廊里站了半天。

手一直在抖。

后来唐梦菲从办公室出来,看见我,走过来。

她说嫂子,宋大哥的病情我跟您说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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