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日本财务省公布了今年上半年的外贸数据,数据显示,日本交出了一份总出口额仅为3861亿美元的答卷,并且累计承担了大约170亿美元的贸易逆差。
而这一份表现低迷,外贸大跌的成绩单,有很大一部分原因都跟日本传统产业动能衰退以及对外策略失误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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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很多日本媒体认为,日本同时赶上了全球人工智能基础设施投资的大爆发以及日元大幅贬值的好时机,而这两大因素应当对日本企业扩大出口规模带来非常强力的拉动。
但在我看来,这些分析机构将希望寄托在日元贬值和AI热潮上面,其实就是对日本外贸已经脱离产业现实的严重误判,在这些人眼里,日元持续疲软可以降低日本商品在海外市场的实际价格,从而全面刺激全球客户采购日本工业品,但这种判断忽视了日本当前制造业生态的真实变化。
在过去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日本外贸是东亚区域的绝对龙头,其制造业长期掌握着高端产业链的话语权,所以在本轮贬值潮开始之后,大部分海外分析报告依然认为日本外贸只要等待外部市场回暖就能走出低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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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据官方数据显示,韩国今年上半年出口总额达到4963亿美元,同比增幅接近50%,整体出口规模超过了日本1100多亿美元,尽管两个国家在过去数十年的制造业发展中互有胜负,但不同的产业升级路径才最终决定了当下的外贸格局。
所以我认为,韩国在外贸总额上对日本实现大幅度反超,很有可能是东亚高端制造业的出口主力发生根本性轮换的标志,除此之外,中国外贸也展现出了引人注目的整体韧性。
在今年6月,中国出口额实现了27%的高速增长,达到4123亿美元,仅仅一个月的出口规模就已经超过日本上半年的总和,这其中新能源汽车的出口在6月份增加了将近七成,芯片出口更是增加了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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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关键数据都在证明日本已经在东亚核心外贸格局中退居后排,其实日本决策层十分清楚本土传统产业的红利正在逐渐耗尽,为了保住过去积累下来的技术溢价,日本牺牲了多年来靠自由贸易积累起来的市场信誉。
而在这一系列激进操作落地之后,日本外贸不仅没有迎来预期中的高额利润,反而迎来了极其难看的巨额贸易赤字,面对这样的结果,我们完全可以合理推测,日本此前靠政治站队换取经贸安全的算盘已经彻底落空了。
在我看来,日本之所以迎来了全盘失败,是因为决策层表面上打着维护产业安全的旗号,但在实际执行中却完全背离了经贸发展的客观规律,高市试图通过紧密依附外部阵营来谋求地缘战略利益,结果求锤得锤,不仅没有筑牢自身的产业护城河,反而直接挫伤了本国外贸赖以生存的周边土壤,而且本次日本的衰落,很难在短期内得到扭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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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面有两个关键细节,第一个细节是日本汽车工业在今年上半年的异常失速。
汽车产业是日本最大的经济命脉,也关系到全日本几百万产业工人的生计,从上半年的统计数据来看,日本汽车出口同比增长1%,但同时出口中东市场的份额却下滑了45.8%。
汽车出口的增速跌到了几乎停滞的水平,也就意味着,支撑日本外贸几十年的最大发动机已经出现了动力枯竭的迹象,在叠加日本汽车企业在智能化和电动化领域落后的整整一个身位,虽不至于在国际市场瞬间消失,但在中国新能源汽车面前,日本车企之前的品牌溢价已经越来越脆弱,汽车产业的断层直接锁死了日本外贸未来的反弹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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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细节则是日本在能源采购领域出现的一系列不合理决策变动,美伊冲突开打之后,日本直接陷入了原油危机,今年6月,日本从中东地区采购原油的实际数量下降了40.6%,但是由于全球运费和保险费用上升,日本对中东的能源支出反而增加了7.1%。
为了避免原油危机影响国家经济,日本开始加速开拓替代来源,将美国视为最大替补进口来源,直接向美国进口了21亿美元原油,同比暴增了整整10倍。
当下可是日元汇率长期走低、国内工业利润空间狭窄的大背景,日本最应该做的其实是通过更加多元和低成本的渠道平衡能源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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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日本却罔顾经济规律,为了讨好美国高价采购美国原油,如此违背成本效益原则的贸易流向,进一步伤害了本就已经岌岌可危的产业链。
对高市早苗来说,只要能同美国保持战略上的步调一致,那日本就可以吞下高昂的原料溢价,将原本微薄的外贸利润拱手让给美国能源巨头。
在此情境之下,日本内阁顾问今井尚哉直接批评当前政府的对外路线,明确指出,日本政府必须立足自身发展需求处理经贸问题,坚决摒弃一味依附外部力量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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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身处内阁顾问关键位置的技术官僚公开发表批评言论,这就说明日本体制内部,已经对高市牺牲国家外贸基本盘去迎合外部战略的做法,积累了相当巨大的怨气。
但我觉得高市的治投资恐怕很难获得理想回报,因为特朗普在涉及自身产业利益时从来不会对日本网开一面,以美国如今的战略取向来看,美方不仅要求制造业大规模回流本土,而且对盟友的高科技产品和汽车出口同样挥舞着关税大棒。
如果日本继续掏空家底去配合外部战略,那唯一的结果就是拿得出手的产业越来越少,最终被时代洪流无情抛下,高市早苗,是该好好想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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