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唐朝有热搜,温庭筠绝对是个常年霸榜的主儿。
他有两个身份,一个比一个离谱:
身份一:花间词派鼻祖,跟李商隐齐名,"温李"并称,写词写到"小山重叠金明灭",美了上千年。
身份二:大唐考场第一作弊王,人称"救数人"——进考场能帮周围一圈人答卷,被考官单拎出来特殊监控,他还能在考官眼皮底下帮8个人写完卷子。
一个顶级大诗人,硬是被朝廷当"作弊惯犯"对待。
而且他这张嘴,把宰相得罪了,把皇帝也得罪了。
今天咱就聊聊这位大唐最"作"的才子——温庭筠。
一、温八叉:叉八次手,一首诗就成了
先说说他的天才到底有多离谱。
唐代科举考试要写诗赋,限韵限时,考生们一个个抓耳挠腮。
温庭筠倒好——从不打草稿,叉手八次,一首八韵的诗赋就成了。
后世笔记《北梦琐言》原话:"凡八叉手而八韵成。"
所以江湖人称:温八叉。
三国时有曹植七步成诗,唐代出了个温八叉——比曹植还快,连路都不用走。
他的代表作您一定听过:"鸡声茅店月,人迹板桥霜"(《商山早行》),还有"小山重叠金明灭,鬓云欲度香腮雪"(《菩萨蛮》)。
词写得那叫一个美,美到连皇帝都喜欢,美到整个花间词派都是他开的宗。
就这样一个天才,按理说考个进士还不是手到擒来?
结果:他考了将近二十年,愣是没考上。
从38岁考到55岁,年年考,年年挂。
您说邪门不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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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舍独坐,叉手成诗——别人苦思冥想,他八次叉手一首诗搞定
二、考场"救数人":考官盯死他,他还是帮了8个
考不上也就算了,温庭筠还特别"闲不住"——他开始在考场里当起了"活雷锋"。
他的操作有多野?
进考场,自己卷子写完,顺手帮邻座写,帮完左边帮右边,一圈下来,一屋子人都能"及格"。
正史《新唐书》给他记了一笔:"思神速,多为人作文。"——脑子快,经常替人写文章。
名气大了,绰号都有了:"救数人"——救活了好几个考生。
最绝的是大中末年那一场。
主考官沈询早就听说这位"作弊王"的威名,为了防止他祸害全场,专门给他单独设了个座位,不让他挨着任何人;考完还特意把他叫到帘子前,语重心长地说:"以前那些考生都是托你代写,这次我的考场,应该没人托你了吧?你好自为之吧。"
结果呢?
《新唐书》原话:"私占授者已八人。"
——就在考官全程严密监控、单独隔离的情况下,他愣是又偷偷帮8个考生答了卷子!
考官当场崩溃:这怎么防?这没法防!
朝廷最后忍无可忍:你不是爱帮人考吗?行,你自己也别考了。
直接取消了他的考试资格,把他打发到地方上当了个小县尉。
一个帮了无数人考中进士的"作弊侠",自己被科举制度永久拉黑。
这事儿放到今天,相当于:一个常年给全校同学写作业的学霸,被学校开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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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官帘后严密监视,才子依旧"业务繁忙"——唐史上最著名的考场攻防战
三、得罪宰相:我就看不惯你不读书
考不上就算了,温庭筠还有一张管不住的嘴——专门得罪大人物。
第一个被他得罪的,是当朝宰相令狐绹。
唐宣宗喜欢《菩萨蛮》这个词牌,令狐绹想讨好皇帝,又写不出来,就偷偷请温庭筠代写了20首,嘱咐他千万保密。
温庭筠写完转头就四处嚷嚷:"那20首《菩萨蛮》,是我替宰相写的!"全京城都知道了。
令狐绹脸都绿了。
更狠的还在后面。
有一次皇帝出上联"金步摇",满朝没人对得上来,温庭筠张口就对:"玉条脱。"
皇帝龙颜大悦,当场赏赐。
令狐绹好奇,问他"玉条脱"出自哪里。
温庭筠说:"出自《南华经》。"——这本来没什么,他偏偏补了一刀:"《南华经》也不是什么冷僻书啊,相国大人公务之余,也该看点书吧?"
意思是:您堂堂宰相,连这书都没读过?
令狐绹恨得牙痒痒。
从此,温庭筠在官场的路,算是彻底堵死了。
他还给宰相起外号,说中书省里"坐了个将军"——讥讽宰相没学问。
您说,这嘴,是不是欠收拾?
四、"温钟馗":长得丑,还当面得罪了皇帝
温庭筠不光嘴欠,长得也"欠"——史书记载他相貌丑陋,同僚给他起了个扎心的外号:"温钟馗"。(对,就是您想的那位捉鬼大神钟馗,因为钟馗也长得吓人。晚唐毒舌第一人,被人拿"钟馗"来比,也算是顶级羞辱了。)
而他的终极"作死",是得罪了皇帝本人。
有一次,唐宣宗微服私访,在一家旅店里遇见了温庭筠。温庭筠不认识皇帝,只见眼前这位气度不凡,张口就问:"您是长史、司马之类的大官吧?"
宣宗:不是。
温庭筠又问:"那您是参军、部曹,或者主簿、县尉之类的官?"
宣宗:……也不是。
您品品这画面:皇帝微服出来散心,被一个书生追着问"你几品官?",问完还一脸"你官也不大嘛"的表情。
宣宗回去越想越气:你一个考不上进士的,还瞧不起我?贬!
一道诏书下来,温庭筠被贬到外地当县尉。
诏书里还给他的才华盖了个章:有才,无行。
四个字,判了他大半生。
五、他最后的日子,比小说还憋屈
晚年的温庭筠,好不容易当了个国子助教(国家最高学府的老师),结果他干了一件"大逆不道"的事:主持考试时,公开张榜表扬那些写诗讽刺时政、揭露腐败的考生,还说人家"声调激切,曲备风谣"——写得好!
权贵们集体炸毛:你一个戴罪之身,还敢这么狂?
于是他又被贬了,贬到更远的地方当县尉。
咸通七年(公元866年)冬天,这位大唐第一才子,在贫病交加中去世。
一辈子没考上进士,一辈子没当上大官,一辈子都在得罪人——可他留下的词,美了一千多年。他教过的女弟子鱼玄机,成了唐代最传奇的女诗人(她的故事,咱以后单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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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庭院,词人填词——"小山重叠金明灭",花间词的美,流传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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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出城,骑驴远去——才子一生,终在贬谪路上落幕
尾声:考场装不下他,历史装下了
故事讲完,说点感慨。
温庭筠这一辈子,堪称"一手好牌打烂"的教科书:有才,有貌(哦不,没貌),有才气,就是管不住嘴、压不住狂。
这样的人,在官场活不过三集;但在文坛,活了一千三百年。
考场永远装不下他的才华,可历史的大考,他满分交卷。
所以后人提起晚唐,记不住那些及第的状元,只记得住那个叉手八次诗成、考场救人的"温八叉"。
——以及他那句美了一千年的"鸡声茅店月,人迹板桥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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