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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人文思辨社
编辑|人文思辨社
九月二十四号凌晨一点四十,游本昌在北京走了。
享年九十三岁。
今天上午十点,八宝山殡仪馆兰厅,送他最后一程。
告别厅外,天还没亮透,人已经排起了长队。
谁也没想到,一位意想不到的重磅人物连夜奔赴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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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今天上午 10 时八宝山兰厅告别
时间定在上午十点。
可九点刚过,兰厅门口就站满了人。
北京九月底的早晨已经有点凉。风一吹,门口那排挽联被吹得轻轻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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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钟刚过,来的人已经排到了院子外头。没人维持秩序,没人发号码牌,大家自发地排成一列,安安静静往前走。
有拄着拐杖的老人,被家里人搀着。有抱着孩子的年轻妈妈。有穿着校服的学生。还有几个人,特意穿了深颜色的衣服,像是出门前想过,今天该穿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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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厅正门口挂着一副大白底黑字的挽联。
上联写:质朴谦和坦荡面对人生。下联写:正直热情毕生追求理想。
横批四个字:我们永远爱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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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家人给老先生写的。没有官话套话,就是认识他的人一辈子攒下来的八个字。
灵堂中央的遗像,选的是一张笑的。
穿一件红衣,眼角都是笑纹。家人说,不想让大家记住他最后躺在那里的样子。想让大家记住他笑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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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整,告别仪式正式开始。
女儿游思涵带着两个孙女,一身黑衣,站在灵前答礼。三个女人的眼睛都是肿的,可谁也没哭出声。
来吊唁的人一拨一拨进去。鞠躬,献花,绕灵一周。再从侧门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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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催,也没有人挤。
八宝山办过多少大领导、大艺术家的告别仪式。今天这场,没有盛大的排场,没有长长的车队。
可厅门口那条队伍,从九点多一直排到中午。
有观众手里拿着白菊。有观众把一朵小小的黄花轻轻放在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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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扮演成济公的小伙子,把手里那把旧蒲扇端端正正摆在灵前,深深鞠了三个躬。
他说:爷爷,扇子给您带来了。
仪式进行到一半,门口又进来几个人。
谁也没想到,连夜赶过来的,会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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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神秘来客揭晓!胡歌连夜千里赴京,现身告别现场难掩悲伤
九点五十五分,一辆车悄悄停在兰厅侧门。
下来两个人。前面那个,一身黑,戴墨镜。是胡歌。旁边是陈龙。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低着头,快步走进厅里。
胡歌前一晚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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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沙。
九月二十九号晚上,金鹰奖颁奖典礼还在直播。胡歌刚在台上领完奖,连夜从长沙往北京赶。
一千五百公里。飞机落地,直接奔八宝山。
为什么这么急?
他不是今天唯一从外地赶过来的明星。可他这一路,最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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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要送的这个人,是《繁花》里的爷叔。
进了兰厅,墨镜摘下来。
胡歌的鼻子是红的。
他走到灵前,站定,鞠了三个躬。第三躬鞠得最深。
起身的时候,手里已经捏着一张纸巾。
陈龙站在旁边,嘴唇一直在抖,半天没说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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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话剧院院长田沁鑫在。演员韩童生在。半个演艺圈的名字,今天都出现在了八宝山。
可镜头扫过去,最让观众鼻子一酸的,还是胡歌那双眼。
有记者拍到他从厅里出来,眼泪还挂在腮边,一边走一边用纸巾按。
网友把这段视频截下来,配了六个字:阿宝送爷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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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歌以前在采访里说过一句话。他说游老师帮年轻人,从来不是站在那里告诉你该怎么做。
是做给你看。
做给你看。
这五个字,比多少悼词都沉。
而老先生这一辈子,到底做过什么,能让一个刚领完金鹰奖的人连夜飞一千多公里,来送这最后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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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一生低调心怀大爱,游本昌精神,打动无数普通人
游本昌这一辈子,说起来比戏还传奇。
他学了一辈子话剧。从二十多岁演到五十出头,一直不温不火。
真正让全中国记住他的,是一九八五年那部《济公》。
那年他五十二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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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演了半辈子话剧的人,穿上破袈裟,摇着破蒲扇,把一个疯和尚演活了。"鞋儿破,帽儿破" 这首歌,从哈尔滨唱到三亚,从爷爷辈唱到孙子辈。
可红了之后呢?
他没有像很多老艺术家那样,趁着国民度疯狂接戏上综艺。
他淡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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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年找他拍戏的人踏破门槛。广告代言、综艺晚会、烂片剧本,一个接一个。他几乎全推了。
去演话剧。去做临终关怀题材的小剧场,自己掏腰包。去拍那些没人看的主旋律短片,分文不取。
有人问他,你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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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演员这两个字,不是只在镜头前当明星。是你这辈子信什么,就得把戏台当真的。
九十岁那年,他还在台上站着。还拍短视频,跟年轻人聊天。
那时候有人刷到他的视频,还纳闷,这不是济公吗?怎么九十多了还这么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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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视频里说过一句话:"只要你热爱,就没有晚年。"
这句话被无数人转过。
你想想。多少人六十岁就盼着退休带孙子。游本昌九十岁还在琢磨下一个角色。
今天来八宝山的人,心里装的不是一个演过济公的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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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个认认真真演戏、清清白白做人、九十多岁还在发光的老人。
四川有网友,专门在街边墙上画了一幅济公壁画。画里的和尚摇着蒲扇,冲路过的人笑。
浙江那个带蒲扇来的小伙子,把扇子放在灵前。
他说,爷爷,路上别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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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
真正的艺术家,不是粉丝举着灯牌喊出来的。是几十年后,老百姓还记得你演过谁、做过什么,愿意天不亮排几个小时队,送你最后一程。
游本昌这一辈子,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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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九十三岁人生,一部济公,一辈子做人。
今天八宝山这条长队,没有一个人是被安排来的。
胡歌连夜从长沙飞来,老百姓带着蒲扇葫芦来送,都是同一个理由 —— 他值得。
济公走远了,可他摇着蒲扇笑的样子,会一直留在几代人的记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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