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苏联轰然解体,阿塞拜疆作为曾经的加盟共和国,拿到了完全独立的主权。很多人会产生疑问,曾经同在一个联盟之内,苏联垮台之后,阿塞拜疆为什么不愿意重新回到俄罗斯的怀抱?看似简单的选择背后,是民族、经济还有地缘博弈多重现实的拉扯,并不是简单的感情就可以决定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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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在的,很多网友会把苏联想象成一个传统意义上统一的古代帝国。
但苏联各个加盟共和国本身就有自己的民族根基,几十年的发展,已经塑造出属于阿塞拜疆本土的国家意识。等到联盟中央的控制力消失之后,独立的想法立刻占据上风,回归的呼声从一开始就没有成为主流。
第一个原因,民族与历史隔阂很深。早在沙俄时代,高加索地区就属于被征服的土地。沙俄占领北阿塞拜疆之后,当地民众对莫斯科的认同感一直不算高。苏联时期虽然完成经济整合,但民族记忆并没有彻底抹平。纳卡矛盾爆发之后,阿塞拜疆国内民族情绪进一步高涨。普通老百姓内心更渴望自己掌握国家命运,并不愿意再次接受来自莫斯科的直接管辖。即便俄罗斯后期希望维系独联体的纽带,阿塞拜疆也只愿意保持松散合作,拒绝更深一步的一体化。
第二个重要原因,就是石油带来的底气。阿塞拜疆濒临里海,地下蕴藏着十分可观的石油资源。巴库油田早在一百多年前就已经闻名世界。苏联时代,这里的石油大量供给整个联盟,本地拿到的收益却十分有限。等到独立之后,阿塞拜疆可以直接和西方的石油企业开展合作,自己掌握油气出口的定价权。一旦重新并入俄罗斯,宝贵的油气资源就要重新共享,本国的经济利益会受到直接冲击。对于阿塞拜疆来说,能源就是它安身立命最重要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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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并不愿意看到阿塞拜疆彻底倒向西方,但也很难用强硬手段改变对方的想法。
第三个原因来自复杂的外部地缘环境。阿塞拜疆周边强邻环绕,南边是伊朗,西边是土耳其。土耳其和阿塞拜疆语言、民族文化十分接近,一直对这里施加影响力。如果阿塞拜疆选择回归俄罗斯,土耳其会强烈反对。同时欧美国家也愿意拉拢南高加索各国,用来制衡俄罗斯向外扩张。多重外部力量互相拉扯的局面之下,阿塞拜疆最好的生存策略,就是保持独立自主,在各大强国之间左右平衡,而不是彻底依附其中任何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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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觉得独联体国家之间关系天然亲密,其实是一种错觉。苏联只是强行把各个民族拼凑在一起的联盟,几十年时间,并没有真正消除历史上积累下来的隔阂。一旦联盟的强制约束力消失,分离才是更容易出现的结果。
回归并不是一道简单的感情选择题,每一步都牵扯现实利益。
阿塞拜疆的选择也代表了南高加索所有小国的生存困境。这些国家实力弱小,夹在大国中间,想要保住自己的主权,完全投靠某一个大国往往不是最优解。平衡外交,才是夹缝中小国最现实的生存之道。当然平衡外交风险同样很高,一旦大国之间矛盾激化,小国很容易被裹挟进冲突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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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联解体之后的三十多年,南高加索始终是冲突不断的火药桶。纳卡战争反复爆发,格鲁吉亚也和俄罗斯发生过战争。这段历史也告诉我们,一个庞大的联盟一旦瓦解,想要再次把分裂的各个部分重新拼合起来,几乎没有可能。民族认同、经济利益、外部地缘,三重枷锁摆在面前,时代已经回不到过去了。每一个主权国家,都更愿意掌握属于自己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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