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王健林还“惨”！上海前首富4年卖光800亿资产

在中国地产与资本圈近几年上演的"断臂求生"大戏里，有两位曾经登顶富豪榜的大佬格外醒目。一位是大连万达的王健林，靠着不断出售万达广场频频登上财经头条；另一位则是被称为"上海前首富"的复星集团掌门人郭广昌，卖起资产来同样毫不手软。

据不完全统计，短短四年时间，郭广昌通过密集减持和清仓，累计回笼资金达到数百亿元，几乎把复星赖以起家的核心资产卖了个遍。

近两年，王健林一直在为化解万达的债务压力而奔波，出售万达广场几乎已成为常态化动作。据不完全统计，2023年至2024年间，王健林陆续出售了超过30座万达广场；进入2025年，节奏进一步加快，仅5月26日一次性打包出售的规模就达到48座。

到2026年，抛售依然没有停下脚步：今年2月，位于上海的颛桥万达广场以20.48亿元的价格易主，接盘方为苏州联商柒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同年1月以来，中国建筑旗下企业也陆续接手了常德、常州新北、遂宁等地的万达广场。

粗略计算，几年间万达集团累计出售的万达广场已超过80座。回顾力度最大的一次交易——2025年5月26日，大连万达商管旗下48家公司股权，被由太盟投资集团牵头的财团整体收购。

根据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公布的信息，太盟珠海、高和丰德、腾讯控股、京东攀达以及阳光人寿将直接或通过各自关联方共同设立合营企业，收购48家目标公司的100%股权。

交易前，大连万达直接或间接持有目标公司100%股权；交易完成后，上述五方共同控制该合营企业，合营企业则持有目标公司100%股权。

市场普遍估算该笔交易规模约500亿元，具体对价并未正式披露；该项经营者集中申报已获无条件批准。

细看本次交易的收购方阵容，可谓万达的"老朋友圈"。太盟珠海成立于2020年，主要从事投资业务；太盟投资集团曾在2024年牵头中东资本，向大连新达盟商投资约600亿元，助力万达化解对赌危机。

高和丰德背靠高和资本集团，长期深耕商业不动产领域。京东攀达成立于2025年，最终控制人为京东集团。

腾讯控股与阳光人寿保险同样与万达渊源颇深：早在2018年，腾讯、京东等就曾与大连万达集团签署投资协议，其中腾讯控股投资100亿元，持股比例4.12%，京东投资50亿元，持股比例2.06%；阳光人寿则在本轮资产出售潮中已陆续入手至少6座万达广场。

业内人士指出，如果上述交易能够顺利推进，将对缓解万达的流动性紧张状况起到一定作用。有万达广场的管理者表示，买家中不乏险资机构，万达通过剥离成熟物业能够快速补充现金流，但核心资产的流失也可能对长期收益能力造成影响。

万达过去依赖"自持物业+租金"的重资产运营模式，虽能沉淀优质资产，但同时也抬高了杠杆，因此向轻资产转型已是必然选择。

加之当前电商冲击叠加消费习惯改变，商业综合体空置率上升，租金回报率下滑，传统零售、餐饮业态收益不断缩水，行业整体进入调整期，这些因素都在倒逼万达加快转型步伐。除了万达广场，酒店与体育板块也被摆上货架。

2025年4月17日，同程旅行发布公告称，已与万达酒店发展就收购万达酒店管理公司100%股权达成协议，交易对价约为24.9亿元。

2026年9月，万达旗下盈方体育将所持全球健身赛事品牌HYROX多数股权出售给由L Catterton牵头、HYROX两名创始人及WndrCo参与的财团，交易财务条款未披露。

近年来，万达通过持续出售资产、推进珠海商管重组等一系列举措，改善资产负债结构，而王健林为此付出的代价并不小。

2024年，为解决上市受阻后的投资赎回压力，太盟投资集团、中信资本、Ares、阿布扎比投资局旗下机构及穆巴达拉联合向大连新达盟投资约600亿元，同年9月大连新达盟注册资本由约162.07亿元增至约405.17亿元，投资方合计持股60%，大连万达商管持股40%，新股东通过董事会席位参与公司治理。

然而，出售几座万达广场未必能真正解开万达的债务困局。

在谋求上市的这几年间，公司不同主体先后引入过数轮战投：2018年，腾讯、苏宁、京东、融创等以340亿元规模投资大连万达商管；2021年，太盟、腾讯、郑裕彤家族等以380亿元规模投资珠海万达商管。

由于珠海万达商管未能如期上市，占投资金到期赎回问题浮出水面，才有了2024年太盟联合中东资本的重组投资。此后，融创、苏宁、永辉相继向仲裁机构提起仲裁，要求万达支付股份回购款或股权转让款，涉及金额巨大。

受多起纠纷影响，大连万达集团新增多项股权冻结信息，涉及深圳股权投资基金、北京万达文化产业集团、大连万达商业管理集团等多家公司的巨额股权。

克而瑞方面表示，近年来万达虽不断抛售资产，但从财报看，实际增量资金并不多，部分资金或仍停留在应收账款科目，部分则可能是以资抵债、并不产生现金流。

截至2024年三季度末，万达商管账面货币资金约151.15亿元，一年内到期的非流动负债约400.84亿元，资金压力依然突出。

持续的资产处置也直接反映在王健林的个人财富上：《2026新财富500创富榜》显示，王健林今年个人资产为405.2亿元，较2024年的1408.4亿元缩水逾1000亿元，排名从第9位跌至第93位。

与王健林在地产单一赛道上苦苦挣扎不同，郭广昌的复星走的是一条"多元化加全球化"的道路，涉足医药、文旅、消费、保险等多个板块，但同样难逃高杠杆扩张后的债务反噬。

在美元加息周期与国内融资渠道收紧的双重挤压下，复星一度承受较大的债务与利息压力，流动性迅速恶化。

短短四年间，复星陆续处置了一批海外银行、保险公司和度假村等境外资产，也减持了长期持有的核心工业股权，甚至对被视为集团"亲儿子"的医药板块也罕见进行了减持操作。

到2026年9月，复星持续推进资产处置，仅2022年至2025年累计完成的资产退出规模就已超过900亿元，债务结构逐步改善。

2025年复星受大额非现金减值等因素影响，归母净亏损233.96亿元，2026年上半年归母净利润已回正至17.2亿元；截至6月底总资产约7123亿元，郭广昌仍保持实际控制。反观王健林，虽保住了万达的日常运转，却也通过引入外部股东、出售核心资产让渡了部分股权和话语权。

两人殊途同归的"卖卖卖"，折射出中国民营资本在高杠杆扩张时代落幕后的集体转身，也在提醒后来者：规模神话终归要回到商业本质，稳健经营远比激进扩张更能穿越周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