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哪个国家的战争纪念馆里,还专门做了一块地面投影,让参观者一脚一脚踩着日本旭日旗走过去?答案不是美国,不是俄罗斯,更不是亚洲的邻居们,而是南半球那个平时给人感觉“慢半拍”的澳大利亚。
这事听着挺刺挠人,但你要是知道澳大利亚在二战里经历了什么,就一点不觉得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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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澳大利亚人咬牙的是战俘营里的事。新加坡沦陷后,一万五千多名澳军成了俘虏。这些人被押去修泰缅铁路,热带雨林里的蚊虫、痢疾、脚气病,加上日军监工三天两头抽鞭子,四百多公里的铁轨修完,两千八百多个澳大利亚人的骨头永远留在了那片土地上。婆罗洲的山打根更惨,日军逼着两千多名奄奄一息的战俘徒步穿越雨林,走了两百六十多公里,走不动的枪毙,倒下的丢弃,最后活下来的只有六个人。还有邦加岛,二十来个红十字护士从沉船里游上岸,身上还穿着带红十字标识的制服,日军把她们赶回海里,从背后开的枪。
家门口挨炸,子弟兵被虐杀,这个账,澳大利亚人记死了。
真正让日军尝到苦头的,是新几内亚的丛林。挡在山口那条小路上的,是一群装备破烂、平均年龄不到二十岁的澳大利亚民兵。就这么一群人,硬是把日军精锐给拖住了。后来美军搞“蛙跳战术”切断补给,日军被隔在雨林里出不来,清理残敌的活儿全交给了澳军。二十万日军困在防空洞里,疟疾肆虐,皮肤溃烂,最后活下来的不到百分之五。日军在太平洋战场上最阴暗的那一页——互相吃人肉——就发生在那片雨林里。
丛林里的账算完了,还有更大的账要算。
1945年日本投降后,东京审判开庭。坐在庭长位置上的威廉·韦伯爵士,就是澳大利亚人。韦伯的态度非常硬——裕仁作为日军最高统帅,必须站上被告席受审。在同盟国中,澳大利亚是唯一坚持追究裕仁天皇战争责任的国家。
澳大利亚向法庭提交了一份一百人的甲级战犯名单,是同盟国中提交最多的,比美国提供的三十人和中国提供的三十二人都多,日本裕仁天皇的名字赫然在列。澳大利亚的理由很简单:天皇作为国家首脑和武装力量总司令,不能被免予起诉。说白了,希特勒要是被活捉了,能不上法庭吗?天皇凭什么例外?
美国不干。麦克阿瑟当时打算留着天皇稳住日本社会,好让这个国家变成冷战里的一颗棋子。争到最后,美国拿东京审判首席法官的位置做交换,换澳大利亚把裕仁的名字抹掉。澳大利亚人还是坐上了庭长的位子,但天皇最终没被起诉。
天皇没审成,战犯一个没放过。澳大利亚在南太平洋和东南亚一口气开了近三百场军事审判,起诉了九百多个日军嫌疑人,最终处决了一百四十名乙丙级战犯,是同盟国中处决战犯最多的国家。中国处理了三十人左右,美国一百四十人,澳大利亚一百四十人,按人口比例算,澳大利亚下手最狠。
澳大利亚还干了一件其他盟国都没干的事——把所有盟国对日审判中唯一将“人肉食用罪”列入法庭条例的国家。在拉包尔审判中,法庭把日军士兵杀害并食用原住民的罪行归为“危害人类罪”,这在当时的盟国审判中极为罕见。
这种“有仇必报”的劲头,让日本人对澳大利亚又恨又怕。1973年日本拍过一部电影《日本沉没》,里面世界各国纷纷伸出援手,唯独澳大利亚不但不救援,还向日本勒索财宝。一部灾难片里夹带这种私货,可见澳大利亚把日本伤得有多深。
说到底,澳大利亚的“狠”,不是嘴上喊出来的,是一刀一刀砍出来的。它不需要谁给它戴高帽,也不需要拿这事做宣传。它就是在纪念馆门口放一块旭日旗,让每一个走进去的人,先低头看一眼,再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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