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在边境收到女儿的信后，我即刻动身去寺庙给女儿祈福。
看到路边的乞丐瑟瑟发抖，顺手给了他两块干饼。
他狼吞虎咽吃完，突然仰头死死的盯着我：
“夫人，别拜佛了。现在回京，还能见上你女儿最后一面。”
我只觉得好心没好报，我帮了他，他竟然还咒我女儿。
女婿是我当年亲自从榜下抓婿抓到的状元郎，又经圣上赐婚，他与我女儿早已是京中佳话。
但晚上乞丐的话一直萦绕在我耳边，我实在放心不下。
天没亮，我就借口诉职回京。
进了状元府后，女儿说话温柔，举止妥帖，却始终戴着面罩。
我想起乞丐的话，担心她得了不治之症。
女儿握住我的手说：
“娘，你放心吧，我就是怀孕后脸上长了斑，又浮肿得厉害。怕娘看了伤心。”
我觉得自己荒唐，竟信了那乞丐的胡言乱语。
直到出门时，我看见下人采买回来一条活鱼。
我当场变了脸。
直接叫人围了整座府邸。
北境的风，刮在人脸上像刀子一样疼。
我去归云寺那日，天刚亮。
侍女青黛替我拢紧狐裘，小声劝：
“夫人，路不好走，要不明日再去？”
我摇头。
马车行到半道时，我看见枯柳树下缩着一个乞丐。
我原本要放下车帘。
不知怎的，我叹了口气。
“给他几个铜板，再给块干饼。”
青黛下车，把东西放进他破碗里。
铜板叮当响。
那乞丐却没看钱，也没拿干饼。
他抬头盯着我，眼睛亮得吓人。
我皱眉。
“你认得我？”
他喉咙像被沙磨过。
“夫人，别去寺里了。”
“香火救不了你女儿。”
青黛脸色一变。
“大胆！”
亲卫立刻按刀。
乞丐却像听不见，膝行两步，手指抓进冻土里。
死死的盯着我：
“回京。现在回京。”
“直接去找你女儿。”
我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谁派你来的？”
他不答。
只是看着我。
“要是晚了，就什么都没了。”
我盯着他看了许久。
最后放下车帘。
“走吧。”
青黛上车后还在骂：
“八成是哪里来的疯子，听过侯府旧事，就拿来吓唬人。”
我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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