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英国首相伯纳姆想干一件事：让球迷端着啤酒回到看台。但民调给了他当头一棒——64%的英国现场球迷认为禁酒令应该保留，只有26%支持他的想法。
这位埃弗顿终身球迷把足球放在了治国蓝图的核心位置。他甚至把一场比赛塞进了与加拿大总理卡尼的会晤行程里——两人同为埃弗顿球迷，坐在看台上看完了莫耶斯带队在联赛杯第三轮淘汰狼队。
一道四十一年前的规矩
伯纳姆盯上的是1985年出台的《体育赛事酒精管制法》。这项法案当年是为了应对猖獗的足球流氓行为而设立的，四十多年过去，它依然有效。
在伯纳姆看来，这条法律是对足球迷的"歧视"。他的逻辑是：同为球迷，橄榄球联赛和橄榄球联盟的支持者今年夏天可以在希尔·迪金森球场端着啤酒走到座位上，板球爱好者在看测试赛时同样如此，没人觉得有问题。但在英格兰和威尔士的男子足球前五级别联赛里，任何人只要手里拿着饮料出现在看台通道附近，就会同时被安保和警察盯上。
不过，这个想法刚一浮出水面就被按了下去。俱乐部方面担心，一旦放开，警方维持秩序的需求会上升，这笔额外开支最终要落到自己头上。
值得注意的是，伯纳姆并没有在积极推动废除这项立法。他做的更像是在公开重申一个长期持有的观点，想围绕这件事"开启一场对话"。他并非不清楚政治层面的阻力——去年保守党曾提出一项动议，要求在《足球治理法案》框架下就废除该规则进行正式磋商，结果被议员们否决。
看台上的"泼酒文化"
反对者的顾虑并非空穴来风。大型国际赛事期间，观赛场所的画面已经成了明显的警示信号。
塑料杯被扔来扔去，不是Boxpark独有的现象。狂欢者和表演者被温热的液体泼中，有些液体甚至不是来自啤酒龙头——这种事由来已久。但正如《FourFourTwo》专栏作者亨利·温特最近指出的，它如今已经变成了一项"全民运动"。公开看一场英格兰队的比赛，体验堪比坐在海洋世界的前两排：两者都附赠一场"淋浴"。
大批量泼酒的视频持续在社交媒体上疯传。但对大多数人来说，被浇透——尤其是在一个本该愉快的夜晚刚开始的时候——并不是什么有趣的体验，更别提大部分衣物都会跟着遭殃。
"Boxpark泼酒"的传说，对某些人来说甚至已经超越了反应性宣泄，变成了主戏。今年七月三狮军团世界杯三十二强对阵刚果民主共和国的比赛中，马库斯·拉什福德刚把球打中边网，一名观赛者就莫名其妙地把一杯深色 cider 泼向了人群，庆祝的劲头跟看到图赫尔带队夺得世界冠军一样足。
靠监控摄像头识别球场里的饮酒者，恐怕吓不住那些想制造自己"高光时刻"的人——哪怕代价是几百甚至几千人遭殃。
球员和教练也在射程之内
被泼的不只是身边的球迷。球场上的人同样面临被投掷物击中的风险。
2024年欧洲杯揭幕战的边线区域，散落着瞄准球员和教练的杯子。俱乐部层面，迪马利亚在2019年欧冠十六强首回合巴黎圣日耳曼对阵曼联的比赛中，曾对着曼联球迷扔来的喜力啤酒瓶做出假装喝一口的动作。再往前一年，曼城的大巴在客场对阵利物浦的欧冠淘汰赛前，经历了一场飞玻璃的"夹道欢迎"。
高风险的比赛总会激起最本能的反应，尤其是在俱乐部层面。而一旦给那些想闹事的人提供一个宣泄口，再加上几杯"荷兰勇气"下肚，后果不难想象。
即便放开，俱乐部能不能从中赚到钱也没有保证，尤其是低级别联赛的球队。很多球迷的比赛日习惯——赛前和半场休息时在通道里或步行范围内的酒吧里喝一杯——早已定型。大冬天坐在座位上喝一杯温吞吞的啤酒，吸引力远不如挤在通道里或酒吧里。
当年那道禁令成功的地方在于，它迫使现有的比赛观众适应了一种新的常态，也让后来那些从未体验过在看台饮酒的世代，把"不喝"当成了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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