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一份低空经济政策准备废止，是否意味着地方不再支持无人机产业？
9月29日，杭州拟废止《杭州市支持低空经济高质量发展的若干措施》的消息引发关注。这份被称为“低空21条”的文件，原本包含企业落户、技术改造、适航取证、航线运营和人才培养等支持内容。
但把它直接解读成“低空经济退潮”，并不准确。目前文件仍处于公开征求意见阶段，征求意见截至10月7日，尚未正式完成废止程序。
更重要的是，杭州2026年相关经济政策仍明确提出，继续发挥市级政策和30亿元规模低空产业基金的作用，支持装备研制、核心技术攻关、适航取证和航线运行，并计划新开无人机航线30条以上。
调整的是政策工具，不是产业方向
2024年出台的“低空21条”覆盖范围很广。其中，载人eVTOL适航取证奖励最高可达1500万元，大型和中型无人驾驶航空器的相关奖励分别设置了最高额度；物流航线也可按机型和飞行架次获得补助。
这类政策在产业起步阶段具有明显作用，可以降低企业研发、取证和市场验证成本，吸引项目和团队落地。
但当产业进入下一阶段，单纯按照设备、航线和架次发放奖励，也可能带来重复建设、为补贴开航线、重申报轻运营等问题。政策需要重新整合，并不等于城市放弃低空经济。
杭州2026年至2027年场景开放方案还提出，每年培育和开放高质量场景资源200个以上，促成场景合作项目60个以上。这说明支持方式正在更多转向场景、基金和项目合作。
企业需要从“获得奖励”转向“获得订单”
对无人机企业而言，补贴可以帮助完成第一轮设备采购，却无法长期支付飞手工资、电池折旧、设备维修和保险费用。
一个项目能否持续，最终要看客户是否愿意为结果付费。例如，河道巡检不能只提交航拍照片，还要识别排污口、漂浮物和岸线异常；电力巡检要形成缺陷清单；物流航线则要计算单票成本、准时率和设备利用率。
企业今后争取项目时，需要回答几个更实际的问题：无人机替代了多少人工？发现问题后能否形成闭环？一年需要维护多少次？没有财政奖励后，客户还会不会继续购买？
能回答这些问题的企业，才拥有真正的商业模式。
飞手岗位也会更加看重交付能力
政策工具变化同样会传导到人才端。依赖短期示范项目时，企业更容易大量招聘只负责现场飞行的人员；进入常态化运营后，岗位会向项目管理、设备维护、数据处理和客户服务延伸。
飞手除了持有相应执照，还需要理解具体行业的工作标准。做测绘要掌握成果质量，做巡检要会识别缺陷，做物流要熟悉航线运行和应急处置。
培训机构也不能只用“政策风口”和“人才缺口”吸引学员，而应公布课程对应的作业类型、实训项目和就业岗位。脱离真实订单谈飞手需求，容易把行业热度误当成就业确定性。
低空经济开始进入成本核算阶段
过去两年，不少地方用政策解决“敢不敢投”的问题；接下来，市场要回答的是“能不能赚钱”和“能不能长期运行”。
杭州拟废止一份专项措施，尚不足以代表产业转向，更不能简单理解为支持终止。但它提醒所有从业者：低空经济不会永远停留在政策展示期。
补贴能够帮助飞机第一次起飞，真实需求才能让它每天继续飞。对无人机企业来说，下一轮竞争比拼的不是拿到多少政策资金，而是每一次飞行究竟为客户解决了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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