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太穷了,为了能活下去,我做了谢砚辞的替身。
他喜欢画画,说我的侧脸像他白月光。
于是他让我当模特,一小时给我两千。
我靠着这笔卖脸的钱,重新读书,考上了美院。
我们在一起的第五年,他的白月光离婚回国了。
这次,他的白月光没再拒绝他,戴上了他送的戒指。
他的助理几次暗示我,做人要懂事。
但我从没想纠缠。
所以,在谢砚辞宣布婚讯后,我留言告别——
“谢砚辞,你知道的,我是双相情感障碍患者。”
“我于清醒时爱你,在发疯之前离开你,希望你最后回忆我时,我还算体面。”
……
我出生在一个偏僻的小山村。
我刚落地,我妈就大出血死了。
我爸说我克母,把我扔尿桶里差点溺死,是外婆心疼我,把我领了回去。
舅妈说外婆是老拖油瓶,我是小拖油瓶。
她拿我当丫鬟使,六岁起就要生火做饭,十二岁跟着去工地搬砖。
我成绩好,班主任说我能考清华。
舅妈却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用,不如早点嫁人换彩礼。
我十八岁那年,他们给我说了一门亲事,对方是个四十岁的瘸子,彩礼八万八。
我连夜跑了,揣着外婆偷偷塞给我的三百块钱,坐了一天一夜的绿皮火车到了北城。
北城很大,大得能吞掉我这种蝼蚁。
我没学历,没背景,只有一张长得白净的脸。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穷人的美貌是催命符。
我应聘绘画模特,被人骗去欺负时,画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吵死了。”
男人声音冷得像冰。
他站在门口,肩宽腿长,眉眼间带着化不开的戾气。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谢砚辞。
他没动手,只打了个电话,那个想欺负我的男人就跪着爬出去了。
谢砚辞把我带到隔壁画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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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画架立在窗边,上面是一幅未完成的肖像。
画布上的女人眉眼温婉,气质出尘。
画得很好,可笔触在眼睛的位置断了,像是画不下去。
“会画画?”他突然问。
我吓了一跳,先摇头,又赶紧点头:“会……一点。”
“过来。”
我走过去,他盯着我看得很久:“把脸侧过来。”
我侧过脸。
他忽然笑了:“像,真像她。”
我不知道谢砚辞口中的她是谁,但我看到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恍惚。
“以后每天这个时间过来,当我的模特。”他说,“一小时两千,现结。”
两千块,够我一个月的生活费。
我喉咙发紧:“只是……当模特?”
他抬眼看我,目光锐利:“不然呢?你以为我对你这种干瘪丫头有兴趣?”
“对不起,是我误会您了……”
我暗暗松了口气,又有点难堪。
但我需要钱,我需要活下去。
从那天起,我成了谢砚辞的专属模特。
他偶尔也会让我跟着画,还夸我有天赋,替我联系名师,帮我重新报名高考。
高考那天,他亲自开车送我去考场。
我下车时,他忽然拉住我的手:“别紧张。”
“我不紧张。”
他忽然笑了,掰开我的手:“嘴硬,你的手心都快被你掐肿了。”
我心跳漏了一拍。
他很少笑,笑起来很好看,像是冰雪消融。
他往我手心里塞了一颗糖:“吃了糖,你一定能考上大学。”
那颗糖是柠檬味的,很酸,但我含在嘴里却觉得甜得要命。
查高考成绩那天,我在出租屋里哭了很久。
我给他发消息:谢先生,谢谢你!我考上了央美,全国最好的美术大学!
他回:嗯,不错。
就两个字,我盯着屏幕看了整整一夜。
我知道在他们那个圈子里,他对我,跟养一只猫没什么区别。
但我却把‘嗯,不错。’这句话截图,设成了手机壁纸。
我贫瘠的人生太苦了,所以他随手给的一颗糖,都能成为我对未来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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