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母满是亲切与期盼的声音,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口上。
我握着手机僵在原地,耳边嗡嗡作响。
胸口翻涌起一阵剧烈的酸楚与窒息感,我深吸了一口气,极力压抑着喉咙里的哽咽与颤抖,沙哑开口:“伯母,您认错人了。我是时砚的同学。”
“他正在洗澡,不方便接听。”
电话那头的陆母明显愣了一下,语气顿时有些尴尬。
“啊……不好意思啊孩子,阿姨听岔了。”
“那等他洗完,让他给我回个电话吧。”
我答应下来:“好的,伯母。”
挂断电话,我脱力般将手机轻轻放回茶几上,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很快,陆时砚简单擦拭过身体后,换了衣服走了出来。
“温梨,我妈说什么了?”
我敛去眼底所有的波澜,神情平静地回答:“没什么,让你洗完给她回个电话。”
我突然没有了勇气去问,他们父母都认可的感情,我又怎么敢去寻求真相呢。
陆时砚点了点头:“好。”
他转头看了眼窗外倾盆的暴雨和漆黑的夜色,眉头微蹙:“外面雨太大了,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今晚就留下来吧。”
“客房门可以反锁,你不用担心。”
我知道这种天气确实无法离开,便没再推脱。
“那我先去休息了。”我轻声说,“如果你腿上的伤口不舒服,就喊我。”
“好。”他点点头。
我起身走进客房,背靠着冰凉的门板,疲惫地闭上了双眼。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适时亮起。
屏幕上跳出南城电视台台长发来的微信消息:
【温梨,南城电视台驻欧洲首席记者的任命书提前批下来了,下周一启程,恭喜你。】
![]()
下周一……那就只剩下五天了。
也好。再留下来和陆时砚产生交集,我的心只会更乱。
我动了动有些僵硬的手指,在屏幕上轻敲出两个字。
【收到。】
……
客厅里陆时砚给母亲回完电话后,靠在沙发上打开了未读的消息。
和他高中同班,如今又同在一家律所的好兄弟周越发的消息最多。
周越:【时砚,你没事吧?】
【你可真吓坏我了,看见温梨的新闻直播,你当场扔下几个亿的并购案就往外冲。】
【不过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你既然那么喜欢温梨,为什么不告白!又为什么没跟着一起去南大?我记得你是要去南城的呀?】
陆时砚眸色微暗,良久,他在对话框里缓缓敲下一行字。
【都是过去的事了,没必要再提了。】
发完,他关掉手机丢去一边,仰头无声吐出一口气。
半晌,他起身,撑着走进了书房。
书柜旁摆着一个透明的亚克力展示架,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厚厚一叠光盘。
每一张光盘的封套上,都用刚劲利落的字体工工整整地写着日期和栏目名。
【2017.09.01温梨初次出镜】
【2019.05.12温梨外景专题报道】
【2021.11.04温梨首次主持晚间新闻】
……
从温梨大学第一次实习出镜,一直到她离开南城前的最后一期节目,整整八年,一场不落。
展示架的最底层,还压着一张已经泛黄的纸。
那是陆时砚八年前高考志愿填报的草稿纸。
在第一志愿栏里,工整地写着【南城大学】几个字。
![]()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