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翻巴基斯坦的新闻,画面挺让人心里一沉。伊斯兰堡几个主要路口,全被集装箱堵得死死的,有的柏油路面直接被挖掘机豁开一道大口子。
装甲车、盾牌、警棍全上齐了。要不是提前知道背景,光看照片会以为哪里开战了。可对手不是外军,是自己国内一批要上街的老百姓。
导火索是9月23日晚上那份通告。巴基斯坦国家公路管理局一口气宣布,M1高速、M14高速、还有靠近首都那段N5国道,全部无限期封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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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辆一律不许通行,什么时候放开另行通知。这几条可不是小路。
M1是伊斯兰堡通白沙瓦的主干线,M14串起开伯尔-普什图省和旁遮普省,还是中巴经济走廊西线的关键一段。政府心里清楚封路的代价,还是狠下心签了字。
被防的对象,就是伊姆兰·汗的支持者。正义运动党原本安排在9月27日,从卡拉奇、拉合尔多个方向同时出发,进军首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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诉求就两条:把关了3年的伊姆兰·汗放出来,把现政府推的那套改革全部推倒,宪法回到从前的样子。政府和军方之前有过沟通,希望对方收手,人家压根不接茬。
谈崩了,剩下的就是硬碰硬。首都这次调兵的规模,看着相当扎眼。
伊斯兰堡本身就有近万名在编警力,这回又从旁遮普、信德两个省各抽了9000人,从巴控克什米尔再拉来6000人。光警察就压上了两万四五千。
再算上进入戒备的准军事部队,据外媒披露的口径,额外增援接近3.5万人。粗算下来,首都手边能调的强力人员,可能突破5万。
他们要以战时状态,去接住这场对撞。硬件也是一样堆。
首都各入口摆了上千个集装箱,有些顶上还焊了铁刺;桥面压沙袋,路面挖壕沟;医院方面,联邦总医院等几家大医院被要求进入高度戒备,一直持续到9月底。这套动作放在别的国家,跟准备打巷战没什么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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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基斯坦选择这么干,说明手里已经没有更柔和的牌可打。另一头,正义运动党也没准备退。
伊姆兰·汗今年73岁,2023年8月进了监狱,之后陆续被判多项罪名,累加刑期在60年上下。按当地法律,多项刑期原则上可以并行执行,最长以17年封顶。
3年过去还剩14年。半岛电视台之前提过,他的右眼状况需要长期治疗。以这个身体,很有可能在牢里走完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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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正义运动党一次次上街的底层动力。对这个党来说,伊姆兰·汗本人就是全部的政治资产。
没有他这个符号,几个年轻面孔加起来撑不起局面。所以他们要把声势做足,让政府感到疼,让外界持续盯着看。
行动前,警方就以"组织动员支持者、扰乱公共秩序"为由,在拉合尔把伊姆兰·汗的三位妹妹先后带走,实施30天预防性拘留。政府本想敲山震虎,可对方阵脚没乱,反而把节奏踩得更紧。
到了9月26日晚,正义运动党临时踩了半脚刹车,宣布把行动日期从9月27日推到10月4日。开伯尔-普什图省首席部长把这个消息对外通报,理由是再给政府一周时间去权衡。
看似让步,其实是把绳子拽得更紧——政府这一周不敢撤集装箱、不敢清壕沟,首都实际上还要瘫痪一周。M1双向直到9月28日凌晨才陆续放开,M14拖到28日晚才逐步恢复。
要把这场对抗看透,绕不开一个人——巴陆军参谋长兼三军总司令穆尼尔。2025年5月印巴空战之后,巴军的国际声望往上抬了一大截,他个人的分量也水涨船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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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上半年美伊冲突期间,他还在两边中间传话,扮演了关键角色。有外媒直接把他视作巴基斯坦真正的一号人物,比总理夏巴兹更能拍板。
当年把伊姆兰·汗拉下台的,就是军方联合几个老牌政党。这笔账,两边都记着。军方地位越抬越高,也在悄悄改变执政联盟内部的空气。
近一段,穆尼尔和军方推的一件大事,是重新划分行政区划,把现在4个大省拆成12到16个小省。这方案一旦落地,长期把控信德省的人民党、扎根旁遮普的穆盟谢里夫派,地方势力都要被削一刀。
人民党已经不止一次公开表达不满,穆盟内部也有杂音传出。裂缝正好被正义运动党抓在手里当作发力点。经济这条线,是另一个绕不过去的背景。
政府债务高企、外汇储备紧、通胀顽固,这几个老问题一个都没消停。今年波斯湾冲突期间,霍尔木兹海峡一度受阻,国际油价冲上每桶100美元以上,巴基斯坦每月油料进口账单一路飙。
政府砍公务车油补、削政府部门20%开支、要求半数公职人员在家办公。老百姓的日子一年紧过一年,愤怒总要有个出口,反对党的口号自然更容易钻进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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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们中国来说,最上心的还是中巴经济走廊。M14这条线正是走廊西线的关键段,长期封路,物流直接受影响。
走廊过去这些年一直是两国合作的旗舰盘子,牵动瓜达尔港、电力、公路铁路一大串项目。街头运动越频,路面越常被切,工程节奏和安保成本就越难拿捏。
这种局面如果拖下去,中方在新项目上的动作会更谨慎,这是明摆着的事。从更长的时间尺度看,巴基斯坦如今这摊事,是军方主导的旧秩序,跟以伊姆兰·汗为符号的新兴政治力量,在做一场没有明确终点的拉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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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方手里有枪、有钱、有对外话语权;正义运动党手里有街头动员能力和民众情绪。哪一边都没有一击致命的资本,也都没有认输的打算。
伊姆兰·汗的自由,只是这盘棋最显眼的那一颗子。眼下这场对峙,无论10月4日照常走,还是再一次往后拖,巴基斯坦国内的政治撕扯都收不了尾。
集装箱和挖掘机能拦下一次进军,拦不住这些年攒下来的社会情绪。对这个南亚老朋友来说,怎么把首都的"战时状态"从日常里摘出去,比抓几个抗议者要难得多。
对长期投资伙伴来说,接下来一段时间,一边帮衬着,一边把风险这把尺子拿严一点,是必须做的功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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