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试着新创一种写法,暂且叫它“感官和弦”——每句同时按下三个键:【视觉】{听觉}<触觉/体感>,它们不解释彼此,只同时发声。
和上帝接吻的过程
——灵遁者
我推门走进雨里,路灯把水洼照成一块块碎玻璃,雨声从伞面散开,像无数细小的鼓槌,左肩被凉雨打湿,衬衫贴住皮肤。
街道空着,便利店的灯牌蓝得发白,像一块浮在雨夜里的冰。我听见自己的呼吸声,比想象中更清楚。鞋底踩过积水,脚趾不自觉地蜷缩。
经过一棵老樟树,叶子背面翻出银灰色,像无数片小镜子。风穿过树冠时,像谁在头顶慢慢翻一本潮湿的书。后颈落了一滴雨,凉得像一枚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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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在红灯前,斑马线被雨洗得发亮,像新铺的琴键。耳机里的歌刚好唱到“别回头”。左手无意识地捏紧伞柄,继续往回走。
绿灯亮起,对面的影子朝我走来,又擦肩而过。信号灯在雨里发出急促而模糊的“哒哒”声。右肩被轻轻撞了一下,不疼,像被时间碰了碰。
回到楼下,整栋楼只有我的窗口还黑着,像一只闭着的眼睛。钥匙在锁孔里转动的声音,在楼道里格外响。门把手的凉意从掌心一直漫到手腕。
其实我这次出去,没有任何理由,没有任何目的,单纯的就是看到下雨了,有点茫然无措,有冲动要出去走走了。于是听从了内心的声音,就出去了。出去所看到听到的,正如上述内容,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可是又感觉,还很特别。好像和上帝接了一次吻,只是这吻多少有点漫不经心,所以就依然有点索然无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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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独立学者,作家灵遁者散文小说集《无名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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