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10月1日晚上7点，北京国家网球中心莲花球场。
16岁，WTA1000正赛第一场。对面的德国球员叫伊娃·利斯，世界排名102位。一年前的中网，这个人在首轮打了中国选手张瑞恩一个6比1、6比0。比分干净利落，赢完就走。
一年后的今晚，站在利斯对面的换成了孙心然。没有排名，没有积分，只有一张外卡，和16岁零2个月的年纪。
孙心然今年的夏天是这样的：法网青少年女单决赛，温网青少年女单决赛，美网拿了冠军。从红土到草地再到硬地，三大满贯青少年赛事全打进了最后一场。法网结束后，她成了ITF青少年女单世界第一，中国网球第一个坐上这个位置的女球员。
美网决赛，她6比4、4比6、6比0赢的。决胜盘没留手。那种在关键场次下得去手的劲头，算得上她目前最值钱的东西。
但这个姑娘不是靠一个夏天冒出来的。10岁那年，她从深圳去了贝尔格莱德。不是去集训几个月，是长期住下来，把整个青少年阶段嵌进欧洲职业网球体系里。
一直练到15岁10个月，她在WTA125伊斯坦布尔站赢了人生第一场WTA级别比赛，对手世界排名191位。那天她刷新了中国选手拿到WTA正赛胜利的最小年龄纪录。
她自己在赛前把话说得很实在。青少年第一和职业网球是两回事。职业球员更强，技术更好。这是原话。她知道自己和利斯之间的差距在哪里，也知道这场比赛不是来走个过场。
利斯的排名现在看着不高，可这个人最高到过世界第39。本赛季初的斯图加特站，她在WTA500的赛场上靠大力回球把巴多萨打出了失误，连扳两盘翻盘。那场比赛里斯场上的力量感还在。
之后她在首尔打进八强，在罗马赢过一轮。她不是没有收拾比赛的能力，只是这个赛季整体的状态一直没在线。打到中网之前，她的战绩是8胜18负。德国媒体赛前的报道说得很直接，身体问题让她这个赛季一直没找到节奏。
去年的中网，利斯跟今年是两个人。那会儿她身体在线，打张瑞恩那场连丢局数加起来就三局。今天她碰上的是一个刚从青少年级别升上来的16岁选手，这算是她这个赛季里相对好打的一轮签。
16岁站在这个级别的中央球场上，比赛强度和青少年赛完全是两种节奏。对手的经验、发球、球路选择，都比她之前碰过的任何一个人更硬。
利斯现在身体不在最佳状态，但一个曾经把世界前二十打得找不到北的球员，只要手感来了，就够一个新人喝一壶。
孙心然对这一点的认知很清楚。她没有说我要赢，她说的是我要从这场比赛里学习。这不代表她打算放弃。三年青少年大满贯的经历早就说明，她不是那种站在大赛上会软脚的球员。
莲花球场的灯光今晚会亮到她面前，观众席会坐满，电视镜头会全程跟着。这些场面她在青少年大满贯决赛里见过，可WTA1000正赛的对抗强度，是另一层东西。
比赛不早于19点开球。她会在球员通道里等上一会儿，然后走出来，踩上莲花球场的硬地。16岁。第一场WTA1000。对面是那个去年打了中国选手6比1、6比0的德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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