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军对基辅敖德萨哈尔科夫实施联合打击，数字后勤枢纽成新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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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8日夜间到29日凌晨，俄军对乌克兰发动了一轮大规模联合打击。乌克兰空军通报，俄军发射了1枚反舰导弹、2枚弹道导弹和152架无人机，乌境内40处地点遭袭。乌防空火力和电子战部队击落和压制了1枚反舰导弹、2枚弹道导弹和106架无人机。

泽连斯基在社交媒体上确认，基辅市以及基辅州、敖德萨州、哈尔科夫州、沃伦州等多地遭到空袭。基辅市一火车站仓库以及一些数据中心、商业中心、居民楼受损。敖德萨州一处教育机构、一栋宿舍楼及两艘外国船只遭袭。多地的电力设施、通信设施也在袭击中受损。

俄国防部随后公布了打击清单。在基辅，被击中的包括一个机务段仓库，俄方称那里存放着FP-5“火烈鸟”巡航导弹及其零部件。Bimobile数据中心和Parkovy数据中心也被击中。俄方称Bimobile是乌克兰主要互联网提供商之一，保障信息稳定传输，包括情报，为乌军服务；Parkovy则处理政府、商业和军事服务的数据。基辅州别洛戈罗德卡的一个仓库终端遭到袭击，俄方称那里生产和储存飞机型无人机。

敖德萨方向的清单更长。乌萨托沃变电站被击中，它给整个敖德萨地区的港口基础设施供电。Velikodolinskoye村一个无人机制造车间被毁。伊斯梅尔港负责卸载军用货物的设施遭到打击。两艘干货船被命中，一艘停在敖德萨港，另一艘在海上航行途中，俄方说它们用于向乌克兰运送军事装备。

俄国防部在通报之后，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一张图，配文写着“数字脱毒”，旁边放着一架“沙赫德”无人机的形象，用来调侃自己对乌克兰数据中心的打击。这条帖子在乌克兰媒体上被广泛转载，评论集中在一点：一家官方军事机构用网络流行语来庆祝对民用基础设施的打击，这种做法本身就在传递某种信号。

哈尔科夫也在这轮打击的范围内。乌克兰方面通报，俄军在过去一天内炮击了哈尔科夫市及哈尔科夫州另外10个居民点。舍甫琴科沃社区一名8岁女孩和一名85岁女性出现急性应激反应。哈尔科夫市一栋公寓楼的玻璃、两辆汽车、一栋私人住宅和一座购物中心的屋顶受损。俄军动用了多管火箭炮、制导航空炸弹、5架“莫尔尼亚”无人机、7架FPV无人机，以及另外8架型号仍在确认中的无人机。

RBC-乌克兰的一篇分析指出，俄军正在改变远程打击的思路。从今年年初开始，俄军打击的目标类型在逐步扩展：先是铁路、新邮政物流中心和个别桥梁港口，然后是供水设施，接着是仓库和大规模物流，再往后是整体经济目标，最近几周开始集中打击数据中心。一位接近泽连斯基的消息人士对RBC-乌克兰说，这种顺序变化可能说明负责规划远程打击的人员或团队发生了变化，打击变得“更有计算”

俄军退役上校、军事专家马特维丘克在接受aif.ru采访时指出，在海上通道被封锁之后，敖德萨的港口几乎不再有货船进出，乌军转而依赖陆路运输和桥梁。俄军随即开始系统性打击这些桥梁和过境点。他的判断是，这种打击的实际效果已经在战场上显现：无人机使用频率下降，说明仓库里的存货在减少；火炮效率降低，说明炮弹运不到前线；重型装甲车辆如坦克和自行火炮也很少出现在战场上了。

但关于打击数据中心的效果，情况比俄方宣传的要复杂。《基辅邮报》的一篇分析采访了三位乌克兰互联网领域的专家，得出的结论是：乌克兰的互联网网络具有高度韧性，俄军试图通过打击数据中心来瘫痪乌克兰互联网的目标很难实现。核心原因有两个。第一，俄方对乌克兰通信基础设施的实际位置了解有限。一位电信公司消息人士对《基辅邮报》说，俄军对Ukrtelecom前办公楼的打击就是一个例子，Ukrtelecom几年前就已经不在那里了，这说明俄方的情报相当粗糙。

第二个原因更关键。乌克兰的互联网服务市场高度分散，目前有将近2000家服务商在运营。被称为“乌克兰互联网之父”的奥列克桑德尔·奥尔尚斯基对《基辅邮报》说，即使是大型服务商也采用分散式架构，几乎每一家都有备份、安全系统和冗余。“要打掉一个服务商几乎是不可能的。应该有普通的数据备份、备份的备份，以及一个无法从网络访问的‘末日副本’。如果这些都做好了，数据恢复只需要几个小时。”根据他的说法，俄军对乌克兰服务商基础设施的打击，导致不到3%的乌克兰用户出现互联网问题，而且这些问题在几个小时内就解决了。

换句话说，打数据中心能让局部网络变慢、让部分区域短暂掉线，但要让整个系统瘫痪，需要打掉的节点数量远不止这些。俄方公布的清单看起来很长，但它打中的是一个高度分散、具有多重冗余的网络的几个节点。

俄方选择在这个时间点集中打击数据中心和港口设施，有一个背景。俄罗斯国家杜马选举刚刚结束，统一俄罗斯党获得议会多数席位，随后俄方对乌克兰、尤其是对基辅的打击强度明显增加。选举之后加大军事行动力度，在政治上可以起到向国内展示强硬姿态的作用。而打击数据中心这种目标，在宣传上也有一个方便之处：俄方可以说这些设施“服务于乌军”，从而把打击民用基础设施包装成军事行动。

FP-5“火烈鸟”导弹的仓库被击中，如果马特维丘克估计的“多达五十枚”准确，这对乌军的远程打击能力是一次实质性的削弱。敖德萨港口设施的持续受损，正在让这座城市的港口功能逐步萎缩。哈尔科夫的居民在炮击中承受着直接的安全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