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9日晚,第33届中国电视金鹰奖在湖南长沙颁出,最佳女配角最终由梅婷摘得。可这一晚,很多人反复回看的,是另一个提名者的名字:马苏
她凭《我是刑警》里的白玲入围最佳女配角,最终没能获奖。
但这个名字重新出现在金鹰奖的提名名单里,本身就足够让人停一下。
一年一度的金鹰奖,提名名单上写满了名字。她能重新出现在其中,意味着有人在六年之后,又想起了她会演戏这件事。
提名之后,马苏在接受采访时说,这份肯定让她倍感鼓舞,也让她对未来更有信心,去塑造好每一个角色。
9月28日的提名见面会上,她谈到这次入围,把话说得很轻,说自己“特别荣幸,也特别感动”。
被问到角色大小,她的回答反而更硬气:“我没有权利挑剔角色,每个角色都是难得可贵的”。
她还补了一句,哪怕只有三五场戏也会接,只要观众愿意看,就一直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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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话听着像演员的标准答案,可放在马苏身上,是真话。
因为她太清楚,一个角色来得有多不容易。
白玲是谁?菜市场里卖白条鸡的摊主,丈夫是诈骗犯。
这个角色在整部剧里戏份并不多。
一部剧里戏份不多的配角,能在一整年的荧屏角色里被单独拎出来,靠的只能是那几分钟里实打实的东西。
最出圈的是审讯室里那段110秒的长镜头哭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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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里,她听见丈夫的名字,先是笑出声,随即咬住嘴唇,用冻红的手背擦眼泪,擦出一道血丝。
那一瞬间的层次,才是这段戏被一帧帧截出来的原因。
导演惠楷栋后来对媒体说,马苏进审讯室那场“一条过”。他的解释是,不是演得好,是她根本没在演。
那些细节,剧本里一个字都没有,是马苏自己加进去的。
她说“我不需要观众同情白玲,我只要他们信,这世上真有这么个人”。为了让这句话站得住,她给自己加了一大堆和表演无关的功课,而这些功课,剧本里从头到尾都没有写过。
白玲在剧里不是什么讨喜的人物,也没有什么光环。可她身上那点说不出口的委屈,被马苏演得让人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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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让那双手看着像常年握刀剁鸡的,她在零下二十度的哈尔滨集市蹲了三天。
拿冰水泡手,用粗布搓,再抹上猪油防裂。
导演没提这些要求,是她自己觉得,手“得有皴口、有茧子、有洗不净的鸡毛灰”。
一只常年剁鸡的手,冻裂、起皮、有洗不掉的味儿,这些镜头里未必看得清,她自己却认死理。
学东北话的时候,她也没找配音老师跟读。
她拎着保温桶,去派出所门口蹲片警,听他们训人、唠嗑、接报警电话。
她要学的不只是口音,还有那种在小地方过日子的人才有的钝感。
有场戏要念“我寻思这事儿不能这么整”。这一句,她录了27条。
前26条都带着北京腔的尾音,不够那股“闷在胸口没出口的委屈”。
一条二十多个字的台词,磨到第二十七条,这种事在成片里看不出来,可它会留在表演里。
其实这不是马苏第一次凭白玲获得提名。
去年白玉兰奖最佳女配角,她就凭这个角色入围,最终输给了蒋欣。
连续两年,同一个角色,两次把她送进大奖的提名名单。角色不分大小,观众记得住才算数。
再往前数,她是80后演员里唯一集齐飞天、金鹰、华鼎三料视后的人。
飞天、金鹰、华鼎,这三个奖在电视剧行当里的分量,圈里人都清楚。那几年,她是同龄女演员里走得最靠前的一批。
可光环之后,是六年接不到剧本。
制片人见到她的第一句话是“你最近还好吧”。
有的平台,直接撤掉了她的代言。
行业里的冷暖,往往不用明说,一个眼神、一句客套话就够了。
她没发长文辩解,也没在镜头前诉苦。
她把行李箱里的高跟鞋换成了棉靴,报名去东北小县城体验生活。
她没有把这段难熬的日子拿出来反复讲,也没有等着谁来给她一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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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时间,一个拿过三座奖杯的视后,把自己放回了最普通的位置。
重新学怎么当一个卖鸡的摊主,重新练一口东北话,重新被一条条地挑毛病。
所以这一次重新站进金鹰奖的提名名单,她心里想传递的,还是那句“更多在人生每一个阶段所理解到的感悟”。
一个走过六年空窗期的人再说出这话,分量不一样。
中年女演员的处境,这些年被讨论过很多轮。马苏给出的答案却很朴素:有戏就演,角色再小也接。
这条路她走得慢,却走得实。奖杯会褪色,一个被观众记住的角色不会。
从三料视后,到六年无戏可拍,再到凭一个卖白条鸡的摊主回到金鹰奖的提名名单,她走过的这条路,白玲那110秒替她说了很多。
一个愿意为三五场戏把双手泡进冰水的人,镜头迟早会重新看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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