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221年,咸阳宫中,秦王政刚刚完成灭齐大业,山东六国的旧秩序就此终结。就在秦军整顿郡县、统一文字与度量衡之时,地中海、南亚和东亚的其他地区,也正发生着足以改变各自历史走向的事情。
秦的统一并非一场短促的胜利。公元前230年,韩国先被秦攻灭;两年后,赵国都城邯郸失守。燕国在公元前227年遭到重创,魏国则于公元前225年被水攻破。楚国最难对付,秦军一度受挫,换将之后才在公元前223年灭楚。公元前222年,燕、赵残余势力被清除,齐国于公元前221年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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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军步步推进,其他地方并没有停在原地。只是,各文明面对的对手不同,选择的道路也不同。
在印度北部,孔雀王朝已经建立。这个王朝的创立者旃陀罗笈多,曾借助民众反抗难陀王朝,并在马其顿势力退出印度西北部后扩张领土。约公元前305年,他还与塞琉古一世发生冲突,双方议和,孔雀王朝由此稳固了西北边界。
秦统一六国时,孔雀王朝的君主是宾头娑罗。那时的印度并不是一个松散的部落世界,而是拥有行政体系、常备军和广阔领土的帝国。宾头娑罗死后,阿育王继位。关于他的继位过程,后世佛教文献有许多传奇记载,细节未必都能视为确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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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育王真正改变历史,是在征服羯陵伽之后。公元前261年前后,这场战争造成惨重伤亡,也促使他转向推崇佛法与较为克制的治理方式。也就是说,秦始皇统一中国时,印度正处于孔雀王朝由扩张走向整合的重要阶段。
地中海世界同样战事不断。公元前223年,安条克三世成为塞琉古帝国国王。他试图恢复先祖时期的版图,随后把目标指向叙利亚南部和埃及托勒密王朝控制的地区。
这场冲突后来被称为第四次叙利亚战争,时间大致在公元前219年至公元前217年。安条克三世一度夺取腓尼基和巴勒斯坦部分地区,但托勒密四世重新整军,在公元前217年的拉菲亚战役中获胜。值得一提的是,埃及本土士兵的大量参战,提高了托勒密军队的战斗力,却也让王朝内部的政治关系变得更加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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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地中海的局势更为紧张。迦太基在第一次布匿战争中失去西西里岛后,把力量投向伊比利亚半岛。汉尼拔在那里积累兵力,于公元前219年围攻罗马盟友萨贡托。罗马随后与迦太基决裂,第二次布匿战争在公元前218年爆发。
汉尼拔翻越阿尔卑斯山,连续击败罗马军队,特拉比亚河、特拉西梅诺湖和坎尼等战役,都给罗马造成重大打击。不过,罗马没有急于求成,而是依靠同盟体系、兵力补充和持久作战逐渐扭转局面。公元前202年的扎马会战后,迦太基被迫接受严苛条件,战争于公元前201年结束。
至于日本,确实不能拿后世国家的标准去套。秦统一时,日本列岛主要处于绳文时代晚期到弥生时代早期的过渡阶段。当地居民已经制作陶器,经营渔猎采集,也存在定居聚落,但尚未形成中国意义上的统一王朝,更没有成熟文字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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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人”“只会发出简单声音”之类说法,属于夸张戏说。日本列岛与朝鲜半岛、东亚大陆之间的交流,逐渐带来了水稻种植、金属器和新的社会组织。弥生文化的形成是长期迁徙、接触与本地发展的结果,并不是某一个人突然带去全部文明。
徐福东渡的传说,常被后人联系到日本。秦始皇派徐福出海求仙,见于《史记》相关记载,但徐福是否抵达日本,至今缺少能够坐实的直接证据。有人把这段传说讲成徐福替列岛创造文字、传授百业,听起来热闹,却超出了史料能够支持的范围。
秦帝国在中原建立高度集中的政治秩序时,印度有孔雀王朝,西亚有塞琉古与托勒密两大势力角逐,罗马和迦太基则即将投入一场持续十七年的战争。日本列岛还没有进入统一国家时代,这个时间差确实耐人寻味,但历史的价值不在于取笑谁更早,而在于看清不同地区走向复杂社会的路径并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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