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易首页 > 网易号 > 正文 申请入驻

《血路芳华》第4集:名字

0
分享至



庾家河战斗之后,部队在陕南的深山里头转了半个多月。

那一仗伤了元气,伤员多,药少,天又冷。军部决定往南走,进镇安、柞水一带的山区。那一带山高林密,沟壑纵横,敌人追不进来,能喘口气。队伍白天钻山沟,夜里走小路,有时候一整天都在翻山,走不出二十里。伤员用担架抬着,骡子驮着药箱和锅灶,走得慢。后卫部队在后面收容掉队的人,每天都有人被抬进来,也每天都有人被埋在路边的山坡上。

周少兰一直守着徐海东。

从庾家河抬下来那天起,她就没离开过他身边。先是用嘴吸喉里的血块,后来是用冷水敷额头,再后来是每天换药、喂水、擦身子。徐海东昏了四天,第五天彻底清醒过来。伤口开始结痂,右眼保不住了,但命算是捡回来了。

他醒来之后的头几天,话很少。有时候看着棚顶发呆,有时候闭着眼,不知道是睡是醒。周少兰给他换药的时候,他不吭声,只是偶尔皱一下眉。她也不说话,动作很轻,把旧绷带拆下来,用盐水擦伤口周围,再换上新的。

那天下午,部队在一个叫袁家沟口的小村子宿营。村子只有十几户人家,房子是石板搭的,屋顶压着石头,墙是黄泥糊的。军部设在村东头的地主院子里,伤员分散在老乡家里。徐海东被安置在一间偏房里,屋子里有张木床,铺着干草,比担架舒服多了。

周少兰蹲在床边,给他换眼部的纱布。伤口已经收口了,但周围的皮肤还肿着,紫红色的。她解开纱布的时候,徐海东忽然开口了。

“你叫什么?”

周少兰的手停了一下。

“周少兰。”她说,然后继续拆纱布。

徐海东沉默了一会儿。他的左眼看着她,目光比前几天清明了很多,不是那种迷迷糊糊的眼神了。他看了她很久,看得她有点不自在。

“少兰。”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琢磨这两个字。

“嗯。”

“谁给你起的?”

“不知道。”周少兰把旧纱布拿下来,看了一眼伤口,还好,没有流脓。“我记事的时候就叫这个。后来被卖了,主家也没给我改名。跑出来的时候,还是叫这个。”

徐海东没说话。她给他擦伤口,盐水沾上去,他的眉头动了一下,但没出声。

“周少兰。”他又叫了一遍。

“在。”

“不好。”

周少兰抬起头看他。他的表情很认真,不像在开玩笑。

“哪里不好?”

“少兰。”他说,“少了点东西。”

周少兰没接话。她低下头,继续给他擦伤口。盐水在伤口边缘冒出一层细小的泡沫,她拿干净的布把它吸掉。

“以后叫东屏吧。”徐海东说。

她的手又停了。

“东屏。”她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

“海东的屏障。”他说。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不像是在表白,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是屏障,挡住了子弹。”

周少兰看着他。他的左眼很亮,脸上的绷带遮住了半边脸,但剩下那半边,有某种她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感激。感激她见过。伤愈的人看救命恩人的眼神,她见过很多次。徐海东看她的眼神不一样。是另外一种东西,沉甸甸的,像是把什么东西托付给了她。



她低下头,把新的纱布叠好,贴在他伤口上。手指碰到他颧骨的时候,他的皮肤是温的。

“好。”她说。

只有这一个字。

她把纱布绕到他脑后,打了个结。然后站起来,端着换下来的旧纱布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东屏。”她说了一遍,像是在确认这两个字的发音。

然后她出去了。

院子里,太阳快落山了。黄泥墙上抹着一层金色的光。周少兰站在院子里,把旧纱布扔进一只木盆里,然后蹲下来,用冷水泡上。水面上浮起一层淡淡的血色。

她蹲在那里,看着那盆水。水里映出她的脸。瘦了,下巴尖了,颧骨突出来。嘴皮干裂着。头发乱糟糟的,从帽子里掉出来几缕。

她看了很久。然后站起来,去灶房烧水。

田喜兰在灶房里。她正蹲在灶口往里面添柴,脸被火映得红扑扑的。看见周少兰进来,抬起头。

“少兰姐,军长醒了?”

“醒了。”

“精神怎么样?”

“还行。”周少兰把锅盖掀开,往里面添水。水缸里的水不多了,她舀了半瓢,省着用。

田喜兰把一根柴塞进灶膛。“我刚才看见钱院长了。”她说,声音忽然低了一点。

周少兰看了她一眼。

“他问我脚好了没有。”田喜兰说。她低头看着灶膛里的火,嘴角有一丝很淡的弧度,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我说好了。他说让我明天去药房帮忙,他那边缺人手。”

“钱院长人不错。”周少兰说。她舀了一瓢水倒进锅里,然后盖上锅盖。水在锅里慢慢热起来,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嗯。”田喜兰应了一声,没再多说。但她往灶膛里添柴的动作轻了些,火苗蹿起来,把她的脸照得更红了。

周少兰没有再问。田喜兰才十五岁,但这个年月,十五岁已经不小了。钱信忠三十岁出头,留过洋,医术好,人稳重。她看得出来钱信忠看田喜兰的眼神,跟看别的护士不一样。但这种事,谁也不会说破。长征路上,今天活着明天不知道还在不在。没人敢想太多。

水开了。周少兰把开水舀进木盆里,端出去给伤员洗伤口。走出灶房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田喜兰蹲在灶边,手里拿着根树枝,在地上无意识地画着什么。火光映着她专注的脸,嘴角那丝弧度还在。

周少兰端着盆走了。

傍晚的时候,曾纪兰从外面回来。她今天跟着政治部的人去村里开会了,回来的时候怀里抱着一摞纸,是印的传单,上面写着打土豪分田地的口号。她把传单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然后走到周少兰旁边。

“军长怎么样?”

“好多了。”周少兰正在给一个伤员缠绷带。伤员是个连长,胳膊上挨了一枪,骨头没断,但肉烂了一块。她每天给他换药,眼看着伤口从红变白,从烂乎乎变成结痂。

“你几天没好好睡了?”曾纪兰问。

“睡了。”

“别逞强。”

周少兰把绷带打了个结,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药末。她看着曾纪兰,发现班长的脸色不太好。眼窝陷进去了,颧骨上有一层灰扑扑的颜色。

“你呢?”周少兰问。

“我没事。”曾纪兰说,“我去看看药箱。”

她转身要走。周少兰拉住了她的胳膊。曾纪兰停住了。

“班长。”周少兰看着她,“你从庾家河回来之后,一直没怎么说话。”

曾纪兰沉默了。她站在院子里,夕阳照着她半边脸。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合上了。过了一会儿,她轻轻把周少兰的手从胳膊上拿开,握了一下,然后松开了。

“少兰。”她说,“我没事。就是……那个小战士,我老想起他。我合上他眼睛的时候,他脸上还是热的。跟活着的时候一样。”

周少兰没有说话。

“我后来每天合很多人的眼睛。”曾纪兰说,“但头一回记得最清楚。”

她说完,转身走了。走到石桌旁边,拿起那摞传单翻了一下,又放下了。然后进了屋。

周少兰站在院子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里。天边的云被夕阳烧红了,从山头一直烧到半空,颜色浓得像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继续去给下一个伤员换药。

那天晚上,戴觉敏来找周少兰。

周少兰在灶房里烧水,准备给伤员喝的。戴觉敏走进来,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只小纸包。

“这是什么?”

戴觉敏把纸包递过来。周少兰打开一看,里面是几颗白色的药片,圆圆的,很小。

“哪来的?”

“饶正锡给的。”戴觉敏说。她的声音很平静,但耳朵尖有点红。“他在军部卫生所那边,管药品。说这批药是刚缴获的,让我拿来备用。”

周少兰看了她一眼。饶正锡是军卫生部的,跟她们不在一处,平时接触不多。但最近戴觉敏去军部送报表的时候,常常回来得晚一些。每次回来,总会多点什么。有时候是一包盐,有时候是一卷新绷带,有时候是几片药。都是小东西,但都是有用的东西。

“他给你的?”周少兰问。

“给医院的。”戴觉敏纠正她,“不是给我的。给医院的。”

周少兰把药片包好,放进药箱的一个格子里。她没有再追问。但她注意到戴觉敏转身出去的时候,步子比平时轻快了一些。

余国清的事是第二天知道的。

那天早上,余国清没跟她们一起走。她说去军部办点事,让她们先走。中午宿营的时候,她回来了,怀里多了一只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几本油印的小册子,封面上写着《实用战地救护》。纸很粗,字是手写的,歪歪扭扭,但能看清。

“哪来的?”周少兰问。

“李资平给的。”余国清说,“军部卫生部的那个李部长,你记得吧?他手底下有几本这种册子,说可以借给我们看。上面有草药用法,还有伤口处理,比我们凭经验弄强多了。”

她翻着册子,指给周少兰看其中一页。“你看这个,用盐水洗伤口之后,再敷一层捣碎的蒲公英,比我们光敷草药效果好。”

周少兰接过来看了几眼。确实有用。余国清一直喜欢琢磨这些,比她们几个都细心。她的药篓子里总是有各种各样的草根树皮,有些是跟老乡学的,有些是自己在书上看的。她能把不同的草药配在一起,治不同的伤。钱信忠院长夸过她好几次,说她有天赋。

“李部长还说,”余国清把册子收好,“以后我可以去卫生部的药房帮忙。他说那边缺个懂草药的人。”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平淡,像是随口一提。但她把册子往怀里塞的时候,动作很轻,很珍惜。

张桂香的事,周少兰是最后知道的。

那天傍晚,张桂香去政治部送报表。回来的时候,她一个人走在路上,低着头。周少兰从后面赶上去,看见她的脸有点红。

“怎么了?”

张桂香摇了摇头,没说话。但走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了:“少兰,你说……戴主任这个人怎么样?”

周少兰想了想。“能干。严肃。有点凶。”

张桂香沉默了一下。“他今天跟我说,让我以后多跟着政治部的同志学学,说我有文化,能写会算,光当护士可惜了。”

“他自己说的?”

“嗯。”张桂香把脸别过去,看着路边的一棵树。“他说这话的时候,一直在整理文件,没看我。”

周少兰没有再问。张桂香跑出来参加红军的时候,家里是开药铺的,读过几年书,识字。在七个姐妹里,她最有文化。戴季英是政治部主任,有文化,有水平,在军里是数得上的人物。但这些事,谁也不能说。说了就是犯纪律。

两个人默默走了一段路。太阳落山了,山里的天暗得很快。张桂香忽然轻声说了一句:“他今天没凶。”

周少兰听见了。她没接话,只是往前走着。张桂香跟在后面,脚步声很轻。

那天晚上,曾纪兰把七个人叫到一起。

是在村子后面的一片竹林里。竹林不大,竹子也不高,但很密,风吹过去沙沙响。月亮还没升起来,天上有几颗星,照得竹林里影影绰绰的。七个人围成一圈坐着,地上铺着干草。曾纪兰坐在中间。

“过来说话。”她说。声音不大,但很认真,像是在宣布什么事情。

几个人都看着她。曾纪兰很少这样。她平时话不多,做事多,很少把大家叫到一起专门说什么。但她一旦开口,就是正事。

“我们从何家冲出来的时候,是七个。”曾纪兰说,“现在还是七个。曹宗楷前几天发烧,烧了两天,她没吭声,但我知道。田喜兰脚上的泡,没断过。余国清的手上全是口子。周少兰二十天没睡囫囵觉。戴觉敏帮所有人洗绷带,自己的手冻烂了。张桂香背着药箱走山路,摔了不知道多少回。”

她一个一个说过去,说得很慢。每个人都在她眼睛的余光里。

“我是班长。”曾纪兰说,“我比你们都大。有些事我得说。”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里攥着一根绳子,就是那根绑腿绳。绳子已经很旧了,灰布变成了黑布,结头也松散了一些,但还连着。

“这绳子,我们连了快两个月了。”她说,“每天系上,每天解开。七个结,一个没少。”

她把绳子放在膝盖上。

“我跟你们说,”她抬起头,看了看每个人的脸,“不管以后怎么样,不管谁走到哪儿,不管谁跟谁走散了,别忘了,我们是一起出来的。”

竹林里很安静。风穿过竹叶,沙沙地响。

“七个人。”曾纪兰说,“从何家冲出来的,是七个。到哪儿,都是七个。有人走不动了,剩下的人要记得她。有人走散了,剩下的人要等她。有人……没了,剩下的人要替她走到头。”

她没有说“死”这个字。但所有人都明白。

周少兰坐在曾纪兰对面。她看着曾纪兰的脸,月光从竹叶缝里漏下来,照得她的脸一半白一半暗。她的嘴唇在抖,但声音没有抖。

“记住了。”周少兰说。

戴觉敏跟着说:“记住了。”

然后是余国清、张桂香、田喜兰、曹宗楷。一个接一个。声音不大,但都很清楚。

曾纪兰点了点头。她把绳子收起来,揣进怀里。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行了。”她说,“回去吧。明天还要走。”

七个人站起来,一个一个走出竹林。周少兰走在最后面。她回头看了一眼那片竹林,月光照进去,竹子影影绰绰的,像是还坐着几个人。

她快步跟上前面的姐妹。

回到宿营地的时候,徐海东还没睡。他靠在床头的墙上,左眼看着窗外。窗外是黑漆漆的山影,什么都看不见。

周少兰走进去,把药箱放在地上。

“还没睡?”

“等你。”徐海东说。

她走到床边,蹲下来,检查他的伤口。纱布是干的,没有渗血。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烧了。

“好多了。”她说。

“周东屏。”他叫她。

她抬起头看他。

“以后我就这么叫你了。”徐海东说,“周东屏。东屏。”

周少兰看着他的眼睛。他的左眼在油灯的微光里很亮。她想起他说“海东的屏障”时的语气,很平,但很重。

“好。”她说。还是那一个字。

然后她站起来,把油灯拧小了一点。

“睡吧。”她说。

徐海东闭上眼睛。周少兰坐在旁边的凳子上,背靠着墙。她从衣兜里摸出那条血纱布,展开看了看。纱布已经干了,硬邦邦的,上面的血迹变成了深褐色。她把它叠好,放回去。

然后她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窗外有风,吹着山上的树,呜呜地响。远处有哨兵在走动,脚步声很轻。屋子里很安静,只有徐海东平稳的呼吸声。

周少兰坐在那里,脑子里回响着曾纪兰的话。七个人,从何家冲出来的,是七个。到哪儿,都是七个。

她摸了摸腰上的绑腿绳。绳子还在,系得很紧。

明天还要走。



声明:虚构演绎,仅供娱乐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

相关推荐
热点推荐
34岁网红自曝靠体毛日入1000美元:每分钟收费约100美元

34岁网红自曝靠体毛日入1000美元:每分钟收费约100美元

热搜摘要官
2026-10-01 06:01:24
7万多股民“踩雷”!联创光电变身“ST联光”,股价一字跌停

7万多股民“踩雷”!联创光电变身“ST联光”,股价一字跌停

华夏时报
2026-10-01 18:24:03
雅尔塔会议上乌军四名一线指挥官同台发声 称俄乌战局已发生根本性转变

雅尔塔会议上乌军四名一线指挥官同台发声 称俄乌战局已发生根本性转变

谈史论今1
2026-10-01 18:11:26
西伯利亚-63℃小卖部:全村约900人,苹果30一个,1斤牛肉10多元

西伯利亚-63℃小卖部:全村约900人,苹果30一个,1斤牛肉10多元

抽象派大师
2026-10-02 04:26:31
女性长期使用情趣用品,身体可能出现哪些不适?不少人缺乏认知

女性长期使用情趣用品,身体可能出现哪些不适?不少人缺乏认知

看世界的人
2026-08-07 09:22:50
董路:我也不知道陈妤颉的名字咋念咋写 但我发现她100米跑了55步

董路:我也不知道陈妤颉的名字咋念咋写 但我发现她100米跑了55步

风过乡
2026-09-30 08:02:15
援乌的“防火墙”逻辑:默茨算的是一笔人命账,魏德尔不讲这笔账

援乌的“防火墙”逻辑:默茨算的是一笔人命账,魏德尔不讲这笔账

民间胡扯老哥
2026-10-02 04:39:31
五百名医生已证实:维生素B12与甲钴胺的真相,最好花点时间看看

五百名医生已证实:维生素B12与甲钴胺的真相,最好花点时间看看

路医生健康科普
2026-08-03 15:25:14
林诗栋也没想到,国乒回国仅 1 天,26 岁王楚钦竟传来另一大好消息

林诗栋也没想到,国乒回国仅 1 天,26 岁王楚钦竟传来另一大好消息

林雁飞
2026-10-01 14:24:28
他播了26年新闻,一次错都没出过;化疗完,他挑了身体最好的一天,回主播台做完了人生最后一次播报

他播了26年新闻,一次错都没出过;化疗完,他挑了身体最好的一天,回主播台做完了人生最后一次播报

LULU生活家
2026-10-02 08:34:49
金日成综合大学80周年校庆!崔龙海、李日焕等老校友穿校服出席

金日成综合大学80周年校庆!崔龙海、李日焕等老校友穿校服出席

IN朝鲜
2026-10-01 14:58:37
小沈阳砸了2亿的大片,捧老婆当导演,观众不买账,预售仅940万

小沈阳砸了2亿的大片,捧老婆当导演,观众不买账,预售仅940万

靠谱电影君
2026-09-30 16:53:51
理想汽车4万人抽奖,唯一中奖是罗永浩:恐怕没多少人信抽奖了

理想汽车4万人抽奖,唯一中奖是罗永浩:恐怕没多少人信抽奖了

王新喜
2026-09-29 20:02:51
兵败如山倒!国产新能源或已证明:中国其实不需要二线豪华品牌

兵败如山倒!国产新能源或已证明:中国其实不需要二线豪华品牌

铭记历史呀
2026-09-20 16:15:46
演都不演了!林诗栋夺金后,恶心一幕出现,连日媒都看不下去了

演都不演了!林诗栋夺金后,恶心一幕出现,连日媒都看不下去了

青青衫书生
2026-10-01 15:59:05
40岁纽约时报总监遭7旬华裔岳父母枪杀,案发原因疑为不满女儿外孙遭受家暴,老夫妇轮流开枪,杀人后平静离开现场

40岁纽约时报总监遭7旬华裔岳父母枪杀,案发原因疑为不满女儿外孙遭受家暴,老夫妇轮流开枪,杀人后平静离开现场

大风新闻
2026-09-29 15:50:25
国庆去法国旅游才发现:没人穿风衣、阔腿裤了!满街都是这3种打扮

国庆去法国旅游才发现:没人穿风衣、阔腿裤了!满街都是这3种打扮

时尚穿搭生活馆
2026-10-01 21:48:27
帮红军在延安活下来的,竟然是一位国民党将领,他是谁?

帮红军在延安活下来的,竟然是一位国民党将领,他是谁?

阿諢体育
2026-09-30 16:39:58
中国把欧盟的最后通牒,反手甩给了冯德莱恩,要打贸易战奉陪到底

中国把欧盟的最后通牒,反手甩给了冯德莱恩,要打贸易战奉陪到底

一曲一场談
2026-10-01 23:14:05
上海的出租车,到了不得不改革的时候了

上海的出租车,到了不得不改革的时候了

朗威谈星座
2026-10-01 09:02:32
2026-10-02 09:16:49
老吴教育课堂
老吴教育课堂
趣味课堂
1254文章数 15761关注度
往期回顾 全部

娱乐要闻

奚梦瑶晒四太豪礼!22只龙凤镯近300万

头条要闻

有关伊朗制裁问题 中国在联大投下反对票

头条要闻

有关伊朗制裁问题 中国在联大投下反对票

体育要闻

“今天的表现,我们可以昂首离开球场”

财经要闻

智谱发上亿Token 能挽回开发者信任吗?

科技要闻

“分手”15天后,华为与赛力斯签约新五年

汽车要闻

2027款极氪001将于明年一季度上市 现款猎装同步推新配色

态度原创

游戏
房产
健康
数码
军事航空

《羊蹄山之魂》更新加入QSSR 关原回响等同步推出

房产要闻

4000+/平!华侨城,直接把海口楼市的地板给掀了!

刷酸祛痘,为什么有人翻车?

数码要闻

8月扫地机器人均价创年内低点!石头科技线上销额登顶

军事要闻

美防长宣布组建“自主作战司令部”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