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农民升任国务院副总理，任职5年后请辞，期间对邓小平口出狂言

1986年3月26日，北京，陈永贵因病去世。这个曾经从山西大寨村走出的农民，生前留下遗愿：不办过于铺张的仪式，骨灰回到大寨。可他的身份毕竟特殊，追悼会怎么办、按什么规格办，一度成为需要慎重处理的问题。

最后，邓小平作出决定，按国务院副总理的规格举行追悼会。华国锋等人到场悼念。陈永贵的骨灰后来安葬在大寨虎头山。这一安排，也让他跌宕起伏的一生，留下了一个并不简单的注脚。

陈永贵早年的生活十分艰苦。幼年时，家乡遭遇灾荒，他随父亲逃荒到山西昔阳县大寨村。父亲去世后，陈永贵只能靠给人干活维持生计。没有学历，也没有显赫出身，能依靠的只有一身力气和吃苦的性格。

1943年冬，大寨村党支部书记贾进才组织生产互助，陈永贵被吸收进去。他干活卖力，办事认真，还主动照顾村里的困难户。一次次共同劳动，使他逐渐获得了乡亲们的信任。

贾进才曾评价他：“永贵能吃苦，也肯替大家操心。”陈永贵却回答：“一个人干得再多，也不如全村一起干。”这句话未必是完整原话，但确实概括了他早期在大寨开展工作的特点。

1948年，陈永贵加入中国共产党，后来担任村党支部副书记。1952年，他接任大寨村党支部书记。大寨地处山区，水土条件差，旱灾频繁，村民生活长期贫困。陈永贵把改变生产条件作为突破口，带领群众修梯田、挖水渠、整治坡地。

那不是纸上谈兵。没有大型机械，村民们就靠铁锹、锄头和扁担，一点一点改造山地。工程缓慢，却持续多年。大寨的变化，正是在这种日复一日的劳动中形成的。

真正让大寨声名远播的，是1963年的灾害。山西先旱后涝，大寨梯田被暴雨冲毁，房屋也有倒塌。面对废墟，陈永贵没有同意把困难全部交给上级处理，而是提出先组织自救，恢复生产。

他对村民说：“人还在，地还在，房子可以重盖。”这句话后来被广泛传播。经过修堤、补种、重建住房，大寨在灾年恢复了生产，并向国家交售粮食。大寨因此成为农村集体生产的典型，陈永贵也从一名村干部走进全国视野。

1964年，陈永贵多次在农业、水利等会议上介绍大寨经验。他不善于使用复杂词句，却能把修梯田、抗灾害这些具体事情讲得明白。周恩来对他的表现较为认可。同年12月26日，陈永贵参加毛泽东的生日宴会，这次接触使他的知名度进一步扩大。

此后，他的职务提升很快。1973年，陈永贵当选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1975年1月，在第四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上，被任命为国务院副总理，分管农业工作。一个农民出身的村干部进入国家领导机构，在当时具有鲜明的象征意义。

可职位升得越高，面对的事情越复杂。陈永贵熟悉基层生产，却缺少处理全国性事务的经验。长期受到赞扬，也让他逐渐形成了较强的自信，有时甚至把大寨经验看得过重，对不同意见缺乏耐心。

在一次工作场合中，他曾因对农业报道和政策意见不满，对邓小平言辞激烈，态度失当。类似的冲突还有几次。问题不只在说话难听，更在于他把个人经验和局部典型，过多地延伸到全国工作之中。部分农业数据失实等问题，也使这种做法受到质疑。

1978年以后，农村工作开始重新讨论实际效果，过去一些被高度肯定的做法被重新检验。大寨模式面临调整，陈永贵在国务院的处境也变得尴尬。1980年8月，第五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三次会议接受了他的辞职请求，他不再担任国务院副总理。

陈永贵后来承认，自己在一些问题上受到了荣誉和情绪影响。邓小平没有把复杂问题简单归咎于个人，也没有因过去的争执而刻意为难他。陈永贵留在北京，待遇得到保留，原有车辆等物品却陆续退还，住房也主动要求调整。

1983年，已经68岁的陈永贵提出还想做些力所能及的工作，后来被安排到北京东郊农场担任顾问。1985年，他被查出肺癌。病重期间，他多次提到大寨，也感念邓小平没有因旧日冲突而冷落自己。

他的一生，有过从农民到副总理的巨大跃升，也经历了从全国典型到主动辞职的急转。1986年去世后，骨灰归葬大寨虎头山，那里正是他一生投入最多、也最难割舍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