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
我帮弟买了辆车，老公没发火，隔天给我转了34万，备注只有2个字
我弟买车差了八万。
他打电话来的时候，我正在菜市场。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中间，手里挑着西红柿。“姐，我看中了一辆，首付差八万，你能不能先借我，年底还你。”我弟在县城开出租车，开了六年，那辆旧车跑了三十多万公里，修车钱比油钱还多。我说“行”。挂了电话，买了三斤西红柿，回家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跟陈明说了。他正在夹菜，筷子停了一下。没抬头。
“多少？”
“八万。”
“你弟？”
“嗯。首付差八万。年底还。”
他把菜夹进碗里。嚼了两口。没说话。我以为他会说“又借”，或者说“上次那三万还没还”。他什么都没说。吃完了。收了碗。去厨房洗碗。水声哗哗的。我坐在餐桌旁边，听着那水声。他洗了很久。
第二天早上我起来的时候，他已经出门了。桌上放着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转账通知。他给我转了三十四万。备注栏写着两个字：“够了。”
我攥着他的手机，站在客厅里。三十四万。我们俩的积蓄。他全部转给我了。备注“够了”。什么意思。是“你帮你弟的钱够了”，还是“咱们这日子够了”？我站在那儿，站了很久。然后给他打电话。关机。
我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摆着我们结婚时候的照片。他穿着西装，我穿着白纱。两个人都笑着。那时候我们刚买了房，首付借了十万。他跟我说“三年还清”。后来真的三年还清了。那三年我们没下过馆子，没买过新衣服。他瘦了十斤。我从来没听他抱怨过。可他现在转给我三十四万。备注“够了”。
中午他回来了。进门换鞋。看见我坐在沙发上。他走到厨房倒了杯水。喝完了。坐在我对面。
“看到了？”
“看到了。”
“三十四万。咱俩的全部积蓄。”
“我知道。”
“你弟那八万，你借。我不拦。可你有没有想过，咱家的钱，全填了你娘家。你弟结婚，你出了三万。你爸住院，你出了两万。你妹上大学，你出了四年学费。我没说过一个不字。可你知道这钱怎么攒的吗？”
我看着他。
“我每天跑外卖，跑到夜里十二点。你知不知道我上个月摔了一跤？膝盖破了，没告诉你。我自己拿碘酒擦了擦，第二天接着跑。我不说，是因为我觉得你是为家里好。你弟买车，你帮他。你爸看病，你帮他。你妹上学，你帮她。可你有没有帮过我？”
我攥着手机。没说话。
“三十四万。咱俩从结婚到现在，攒了七年。你回头看看，这七年你攒过一分钱吗？你每个月工资五千多，给你妈一千，给你弟一千，自己花一千，剩两千。我从来不过问。我挣的钱全存着。你花你的，我存我的。可你花完了，又来找我。你觉得公平吗？”
“陈明，我没找你要钱。我弟那八万，我拿我自己的。”
“你自己的？你哪来的八万。你存折上有多少你自己看看。”
我打开手机银行。余额：九千三。七千是这个月的工资刚发的。两千是上个月剩的。九千三。我弟那八万，我说“我自己的”。可我没有。我又要动家里的钱。跟以前一样。
他把杯子放下。站起来。走到卧室。拉出一个行李箱。开始装衣服。
“你干嘛？”
“我回我妈那住一阵。”
“陈明。”
“这三十四万你拿着。你想给你弟买车也行。想给你爸看病也行。花完了告诉我。我给你转。”
“陈明你站住。”
他站在卧室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手里攥着行李箱把手。
“我跑外卖跑了七年。从没跟你喊过累。可今天我不想跑了。我想歇歇。你弟买车，你比谁都上心。我摔了膝盖，你问过一句吗？”
他走了。门关上了。我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手机。三十四万。备注“够了”。我弟打电话来了。问我“姐，钱转了吗”。我说“转了”。他说“谢谢姐”。我说“不用谢”。挂了。把手机扔在沙发上。茶几上那张结婚照还立着。他笑着。我也笑着。可那是七年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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