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南京军区司令员聂凤智到许世友住处拜访。两位老战友刚说了几句家常,气氛还算轻松,聂凤智却提到了许世友的二儿子许建军。
许建军当时在南京军区工作,因涉嫌违反军纪被控制,案件正在调查。聂凤智既是许世友的老部下,又是军区负责人,这个消息由他亲口说出,分量自然不同。
许世友听完,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拍着桌子说道:“犯了军纪,就按军法办,该枪毙就枪毙!”
话说得极重,却不是为了给办案人员施压。相反,许世友的意思很明确:儿子不能因为父亲的身份获得特殊照顾,军队的规矩不能让位于亲情。
聂凤智对此并不意外。多年相处,他知道许世友带兵严,治家也严。战争年代,许世友的大女儿曾和聂凤智的儿子在一座刚解放不久的县城游玩。两个孩子看见食物,却没有钱购买,便报出了父亲的名字,店主听闻后送给他们一些吃的。
事情传到许世友耳中,他十分恼火,认为孩子借助父辈声望占了便宜。这样的事放在普通人家,或许只是几口食物;放在军队干部子女身上,却关系到纪律和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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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世友曾反复告诫家人,不许打着他的旗号办事,也不许因为父亲的职位要求照顾。公车不能随意使用,生活上不能摆架子,工作中更不能把“将门之后”当作资本。
所以,当许建军被控制后,许世友虽然震怒,却没有要求放人。他追问案件经过,得知军区还在核查,便表示一切依规办理。聂凤智真正担心的,正是许世友会不会出面干预;听到这句话,心里才稍稍安定。
这件事也让许世友长期自责。他认为,孩子出了问题,父母不能完全推脱责任。自己常年在外征战,陪伴子女的时间有限,许建军的成长经历中有许多缺失,做父亲的自然难辞其咎。
许世友给孩子取名,也带有鲜明的军人色彩。许建军出生时正值战事紧张,许世友看着身边的部队,认为军队是不能被打垮的,于是给儿子取了这个名字。名字里有期望,也有那个年代军人的信念。
但期望不能代替规矩。许世友的大儿子许光参加工作后,长期没有得到父亲的特别提拔。有一次,许光觉得同批战友升得更快,心里有些不平衡,许世友当面批评他:“没有功劳,就不能只想着升职,老老实实把事情做好。”
这番话并不客气,却是许世友一贯的态度。许光幼年由祖母抚养长大,后来为了照料老人,按照父亲的安排回到家乡工作。对许光来说,那不是仕途上的捷径,却是对养育之恩的回报。
小儿子许援朝同样没有因为父亲在南京军区任职而获得便利。部队干部年轻化时,他本有机会被提拔,但许世友没有替他打招呼,许援朝也没有向父亲开口,而是从基层岗位一步步干起。
对女儿,许世友也没有降低要求。许华山在军校学习期间曾因训练艰苦产生退缩念头,写信向父亲诉苦。许世友没有用温和话语安慰,而是要求她既然选择了军校,就必须坚持下去,不能遇到困难便半途而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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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越自卫反击战前,许华山恰逢休假度蜜月,许世友得知后严厉要求她立即归队。命令传到女儿那里,她很快返回部队。父女之间有亲情,但在军令面前,亲情不能成为例外。
许世友晚年病重时,已经无法清楚说话。家人从他的目光中猜到,他仍在惦记许建军,想知道这个儿子是否就在身边。遗憾的是,父子二人始终没有再见。
后来,相关调查有了结果,许建军被认定并非此前所涉问题的责任人,组织上为他恢复了清白。等他回到家中,父亲已经去世,屋内只剩下灵堂、亲属和一场无法弥补的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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