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零出发】2026 年世界狂犬病日主题访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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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苗圈特别策划·4 位嘉宾 50 分钟圆桌论坛--向零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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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月 28 日是世界狂犬病日。2026 年，我们迎来第 20 个世界狂犬病日。

围绕这个节点，疫苗圈策划了本期特别访谈——9 月 30 日上线，时长约 50 分钟，4 位嘉宾，分别来自疾控、临床、科学、产业四个视角。我们把大家最关心的几个问题，摆到桌面上：

• 被家里宠物抓了一下、破了一点皮但没有出血，要不要接种？

• 「十天观察法」到底应该怎么理解？为什么不能把「观察」理解成「等待处置」？

• 儿童、老人、孕妇发生暴露后怎么办？

• 从门诊到一支疫苗，背后还有哪些看不见的环节？暴露如何分级、门诊如何处置，疫苗又要经历怎样的生产与质量控制？

为什么是「向零出发」

WHO 联合世界动物卫生组织、联合国粮农组织和全球控制狂犬病联盟，共同发起了「Zero by 30」，到 2030 年，消除犬传狂犬病导致的人类死亡。今年的全球主题是「Stronger Together」，团结协作，合力攻坚。我国宣传活动倡导「同一健康（One Health）」理念，主题定为「同心聚力，共抗狂犬病」。

狂犬病一旦发病，几乎没有有效的救治手段；但做好暴露后预防，又几乎可以防止发病。这两个「几乎」之间的差距，不在疫苗、不在医院、不在科学家——而在你我每一次知道「第一步该做什么」的瞬间。

所以「向零出发」不是一句口号，是狂犬病防控本身的逻辑，从犬只免疫、文明养宠，到暴露后的及时识别、规范处置；从门诊一线的服务，到疫苗生产、质量控制和最终接种，每一个环节，都关系到「可防」能否真的「防住」。

这正是本期访谈想和大家一起聊清楚的事。下面进入 4 位嘉宾各自的视角。

马吉胜：规范怎么落到家庭

马吉胜主任来自四川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疾控中心，他常年扎根高原牧区，从疾控的角度，把一件事讲得很清楚「狂犬病可防不可治，伤口会冲洗、暴露会分级、接种不拖延。做到这三条，这个病就伤不到你。」

这一句话其实涵盖了三层判断。

第一层，暴露要会分级。 I 级是接触、喂饲，皮肤完整就清洗；II 级是裸露皮肤被轻咬或没明显出血的轻微抓伤，已经需要接种；III 级是贯穿性咬伤抓伤，或者伤口在头面部、被污染、接触蝙蝠——这一级除了疫苗，还要打免疫球蛋白。家里宠物抓破皮没出血，多数情况属于 II 级。

第二层，「十天观察法」有适用前提。 它本身有科学来源，但它在我国现行的《狂犬病暴露预防处置工作规范（2023 年版）》里，不是延迟处置的依据。伤人动物是不是能持续观察，决定了能不能用——不能反过来当「先观察十天再决定打不打」。

第三层，特殊人群反而更要打。 规范原话：「暴露后狂犬病疫苗接种无禁忌证。」小孩、老人、孕妇——这几类恰恰不能因为犹豫而拖延。

马老师在访谈最后还讲了一句关于阿坝州的话——「无论牧区还是平原，规范处置和及时接种都同样管用。区别只在于，在牧区我们要多做一步：把'怎么找到最近的接种点'这条路径，提前讲清楚。」

孙晨：门诊里到底什么样

孙晨主任是来自武汉金银潭医院创伤外科。他在访谈里说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患者走进门诊的第一句话高度一致，不是「医生，严重吗」，而是——「医生，我是不是来晚了？」

有的拖了两三天，有的拖了一周，有的孩子不敢讲、拖到伤口都快好了才被发现。孙老师说，科普最有价值的地方，就在「及时」这两个字。用 II 级暴露举例，完整流程是这样的：医生接诊评估 → 暴露分级 → 知情同意 → 伤口冲洗（肥皂水 + 流动清水交替 15 分钟） → 接种疫苗（III 级还要打免疫球蛋白）→ 留观 30 分钟 → 预约后续针次。

一个最容易被忽略的环节：到医院之前，自己先冲，用肥皂水，边冲边往医院赶。规范的伤口冲洗本身就能大幅降低进入体内的病毒量，这一步谁都能做——不必等医生、不必等专业设备、不必等到达医院。从被咬那一秒开始，每一分钟都在和病毒抢时间。

接种体验这些年有什么变化？「疼不疼」直接影响「来不来」——孩子第一针哭了，下一针就拖；成年人上一次体验不好，后面针次就开始拖。体验影响依从性，依从性影响保护效果。 这几年器械更规范、操作流程更标准化、护士对注射细节的培训也更到位——大众可能感觉不到背后的技术，但能感觉到「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疼了」。孙老师特别强调，这一变化本身，就是为了让最后一针患者愿意打完。

访谈最后孙老师送了一句话：「被咬了别上网搜，用肥皂水冲 15 分钟，一定尽快到就近的狂犬病暴露预防处置门诊。」

王传林：对于狂犬病「可防不可治」应该如何正确理解？

王传林主任来自北京大学人民医院急诊科，也是本期访谈里讲得最系统的一位。他先回答了一个根本问题——为什么我们敢说狂犬病「可防不可治」：这个病毒只有一个血清型，抗原性稳定，不像流感疫苗那样需要频繁换代，只要选对毒株、用对工艺、做对质控，保护力本身就是「稳」的；传播链条也清晰——人的狂犬病绝大多数来自犬只，犬只免疫、文明养宠、暴露后规范处置，三个抓手都摆在明处；再加上暴露后处置的高度有效——「病死率几乎 100%，但做好暴露后预防，几乎可以 100% 防止发病」。三层叠起来，就是「Zero by 30」敢立目标的科学前提。用他自己的话说：「这等于给了每一个人一次『亡羊补牢而且来得及』的机会。在传染病里，这是非常罕见的。」

随后，他把一支疫苗从出厂到临床的关口逐一拆解：毒株上，我国自主分离、长期使用的 CTN-1 株与国内流行株匹配度高，决定了免疫原性和安全性基础；工艺上，现代疫苗普遍采用细胞培养技术，每批产品都要经历杂质残留、效价、安全性的多重检验；监管上，我国对疫苗实行批签发制度，每批上市前都要经过国家法定检验机构审核，达不到标准的整批不放行。他特别强调——批签发不是仪式，是底线，是临床端每一针安全可及的制度前提。

访谈最后，王老师给出了未来 5 到 10 年的三个方向：监测网络更密，从被动报告走向主动监测；犬只免疫覆盖率继续提升——他点明这是 Zero by 30 最核心的变量；接种服务更可及，门诊布局更密、预约更便捷、体验更好。「方向是清楚的，剩下的就是一步一步走。」

林振宇：一家疫苗企业如何体现对医护及患者的人文关怀？

林振宇先生作为湖岸生物的首席执行官，受邀参与本次圆桌论坛。湖岸生物，是一家集疫苗生物制品的生产, 销售和研发为一体的综合性生物制药企业，核心产品为人用狂犬病疫苗，上市23年，具有上亿人次的安全使用记录。

这家企业的狂犬病疫苗，走到今天是第 23 年。访谈一开始，主持人请 林振宇先生 回到最开始——23 年前决定做这支疫苗的时候，团队是出于什么样的考虑？ 林振宇先生 说，想法其实很朴素：「在当时疫苗可预防的疾病里，狂犬病是发病之后几乎无法救治的一种；但反过来讲，它又恰恰可以通过疫苗有效预防。一个病，防和治的差距这么大，那把疫苗做好，就是实实在在救人。这是我们当时最简单的出发点，也是这个团队一路走下来的那根线。」

23 年、累计近 1 亿剂次。 林振宇先生说，内部聊起这些数字的时候，最看重的不是数字本身，而是它意味着的托付「每一剂次背后，都是一个被猫狗抓咬之后忐忑不安、走进门诊的人。数字是冰冷的，但'被需要'是具体的。」

访谈里还聊到一个「有点反常但又很有必要」的问题：一家做疫苗的企业，为什么会在疫苗之外，还要配套设计一个无菌药液转移装置？林振宇先生把这件事讲成「最后一厘米」——「疫苗从出厂到打进人体，中间还有一段'最后一厘米'：药液的复溶和转移。这个环节过去没有被足够重视，但它直接影响这一针的三件事——转移过程干不干净、剂量够不够准、针头状态好不好。任何一个细节打了折扣，疫苗本身再好，到达患者身体里的那一针都会打折扣。」

访谈最后他说了一句话，被同事们念叨了很多遍「向零而行的零不是一夜归零，是一针一针靠近的。我们愿意做推进这件事里的其中一针。」

访谈最后，我们 4 位嘉宾各用一句话总结了本次内容：

疾控 · 马吉胜

「把暴露分级和'及时就诊'这两句话，讲进更多人的耳朵里——认知到位，风险才能归零。」

临床 · 孙晨

「把门诊开得再久一点、把流程再优化一点，让每一个忐忑走进来的人，都能安心走出去。」

科学 · 王传林

「消除狂犬病，动物免疫要先行，现场暴露后及时规范的处理100%有效」

产业 · 林振宇

「把每一批产品的质量守住，把接种环节的每一个细节再想细一点——用一针一针的确定性，去靠近'零'。」

四位嘉宾，四个岗位，一件事。

疾控定规范，临床守一线，科学作依据，企业做产品——再加上屏幕前的你：给宠物打疫苗、被抓咬不拖延、把知识讲给家人。

狂犬病归零不是一天的事，但 9 月 28 日这一天，每一针，都让我们更近一步。

特别提示：今天的内容是健康科普，不能替代医生的诊断和处置。发生狂犬病暴露后，请尽快到正规的狂犬病暴露预防处置门诊，由专业医务人员判断暴露等级并规范处置。各地门诊设置与具体接种安排，以当地疾控和卫生健康部门公布的信息为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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