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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峻孤傲一世笔墨风骨千秋
——八大山人诞辰400周年特展随感
文 魏怀亮
引子:一日尽观个山墨
“高山仰止 墨染千秋——八大山人诞辰400周年特展”的消息早有耳闻,却迟迟未能赴南昌一观。此次特展汇集全国22家文博单位的129件(套)书画精品,以“一展双篇、两馆同展”的创新形制,全景呈现八大山人的写意人生。对于从事写意花鸟大半辈子的我而言,八大山人不是遥远的古人名号,而是刻进艺术生命里的精神坐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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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年习画,初涉花鸟画时倾心于任伯年、齐白石的意趣。四十年前师从莫立唐先生学画,先生最推重徐渭、朱耷与金农,叮嘱我学写意花鸟要从高处取法,从精神上溯源。后入湖南师大美术系学习,系统了解了中国写意画发展的传承脉络。从那时起,我对八大山人偏嗜日深,笔墨间渐多几分个山的影子。一九九六年,我在长沙举办首次个人画展《魏怀亮花鸟小品展》,展出的数十幅写意作品,其中有多幅水墨八哥。次年湖南省首届花鸟画艺术大展征稿,我以五尺整张《八哥》应征,不但入选,还荣获金奖。湖南美术界同道,许多便是通过这两次展览记住了“爱画黑鸟的魏怀亮”。如今回望,这笔墨根脉,正系于三百多年前的八大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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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怀亮《八哥》中国画,1997年获湖南省首届花鸟画大展金奖。
趁着中秋与国庆的间隙,九月二十九日清晨六点,天刚破晓,我从家中出发,赴长沙南站乘高铁直达南昌西,转网约车半小时,正赶上纪念馆开馆,已然站在八大山人纪念馆门前。一上午流连馆内,逐幅细读,不敢稍怠。午后又转赴江西省博物馆,直看到闭馆时分。晚七点登返程高铁,抵家时夜色已深。一日往返十五个小时,车马劳顿自不待言,心底却格外充实笃定——隔着三百余年光阴,与神交数十年的艺术灵魂晤对一回,所有奔波都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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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展分设于两馆,各有侧重。纪念馆依托青云谱旧址,以“天地为心”为主题分四个单元展陈104件(套)展品,展品与生平遗迹相融,可感其生命状态与艺术情境;江西省博物馆以“一墨山河”为主题分两个单元,汇聚多家馆藏精品,系统呈现其中晚年艺术面貌。两馆展品互为补充,既入其生活场域,又观其艺术全貌,是一次难得的完整观展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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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山其人:家国沧桑里的孤傲灵魂
看八大山人的画,不能脱离他的人。世人皆知他画中的白眼,却少有人细品这白眼背后,是一个人从云端跌落尘埃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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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耷是明太祖朱元璋第十七子、宁献王朱权的九世孙,世居江西南昌,为明宗室后裔。他天资早慧,八岁能诗,十一岁即能画山水,年少时本是锦衣玉食、翰墨自娱的贵胄子弟。十九岁那年,甲申国变,崇祯帝自缢煤山,清兵入关,大明社稷倾颓。一夜之间,他从皇室王孙沦为亡国遗民,家破人亡,只得隐姓埋名,遁入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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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山小像》轴
他初在南昌一带削发为僧,法名传綮,号雪个,后随师转往奉新耕香院等地,住山讲经。中年以后,他离开佛门,与道教青云谱一系关系密切。晚年以“八大山人”为号,鬻画自给。这一生,他更迭了无数名号:雪个、个山、人屋、驴屋……每一次名号改换,都是一次身份的挣扎与精神的重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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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松图轴 清 朱耷(八大山人)
世人多谓他狂狷怪诞,连“八大山人”四字连笔署款,也像“哭之”,又像“笑之”。综其一生,有三样风骨最是动人。其一为宁折不弯的遗民傲骨,终其一生不仕清廷,不趋附权贵,宁可穷困潦倒,也绝不折腰事人。画中那些昂首白眼的禽鸟,便是他自我的写照。其二为沉郁内敛的生命悲感,国破家亡之痛,他从不呼号宣泄,尽数沉潜于笔底,化作荒寒的意境、空寂的留白。其三为禅道相融的超脱襟怀,佛道兼修的阅历,让他的悲愤渐渐沉淀为冷观世事的超然,画里的极简与空灵,根源正在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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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八大山人的艺术从来不是单纯的笔墨游戏,而是整个人格的外化。有其人,方有其画。此中道理,我作画越久,体会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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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大山人 墨荷图轴
二、冷逸之境:内在人格的笔墨外化
中国写意画向来讲“画为心迹”,八大山人是将这四个字做到极致的人。他的构图、笔墨、意象、意境,全是内心世界的笔墨映射,人格与艺术高度同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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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简构图:空白处皆是心声心迹
八大山人作画,首在一个“简”字。往往一幅画中,仅一鸟、一石、一枝荷,余者尽为空白。这空白绝非虚空无物,而是“计白当黑”,是情绪的延伸,是想象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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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他的孤禽图式,整张素纸只立一只小鸟,单足独立,周遭大片留白。凝视久之,便觉那空白不是纸面,是茫茫天地,是萧瑟秋风,是他孑然一身立于世间的处境。物象越简,孤独感越重;留白越阔,精神世界越远。墨到之处是看得见的匠心与功力,虚白之处是看不见的境界与涵养。这种“以少少许胜多多许”的造诣,正是写意画的最高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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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年学他,最难学的便是留白。起初以为画得少就是简,年岁渐长才明白,难的不是少画,是少而不薄,简而有味。每一笔的落点,每一块留白的比例,都要精准拿捏,多一笔则赘,少一笔则亏,全赖胸次经营。这背后是对画面全局的掌控力,更是心境的凝练——心气芜杂的人,断然画不出如此虚净的空白。留白不是留白纸,是留气、留境、留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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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墨沉凝:绵里裹铁的沉郁风骨
八大山人的笔墨,初看圆润平和,细品则骨力内藏。他早年笔法偏于锐利,晚年渐趋圆浑,以中锋为主,笔笔沉实,无半分轻浮。这是典型的“以书入画”,其书法上溯魏晋二王,中取黄庭坚,近受董其昌濡染,晚年更参篆隶笔意,线条圆厚凝炼,落于纸上,便是荷杆的挺拔、鸟羽的蓬松、山石的厚重。
他尤擅用水墨。生宣纸的洇化特性被他运用到极致,笔中水分的多寡,直接决定墨色的层次。浓墨如漆,淡墨如烟,干笔苍劲,湿笔淋漓,往往一笔落下,浓淡干湿自然生发,墨韵浑然天成。如画荷叶,大笔泼墨,墨色从边缘的淡晕到中心的沉厚,过渡自然,既见荷叶的饱满体量,又具水墨的灵动气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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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大山人(款) 双鹰
吴昌硕最服膺其笔墨,曾以“篆籀笔意”称许其画,赞其苍劲圆浑、骨力内蕴、绝去尘俗。正是这份融篆入画的功力,让他的笔墨于简淡中见厚重,于平和中见风骨。世人多以为大写意笔墨是随意挥洒,其实大谬不然。八大山人的笔墨,看似轻松写意,实则处处合于法度。干湿浓淡、疏密虚实,无一笔不是恰到好处。这种“无法而法”的境界,是情感与技巧高度融合的结果。我在宣纸上摸爬了大半辈子,深知这看似随手挥洒的笔墨,没有几十年的浸淫根本到不了这个火候。笔墨如言语,唯有将技法练成本能,方能真正畅达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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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象奇崛:白眼向天的精神符号
八大山人画中最醒目的标识,便是那些翻白眼的鱼鸟。不解者以为怪诞,知者明白,那是他的精神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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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董源山水轴》 清 朱耷
鱼翻白眼,鸟翻白眼,乃至猫、鹿皆带冷傲神色。眼睛是心灵的窗口,他把对世道的蔑视、对故国的追思、对身世的悲愤,悉数藏进这一双双白眼里。这不是哗众取宠的奇诡,是压抑至深的无声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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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造型也每每打破常理。石头上大下小,摇摇欲坠;树木干粗根细,倔强挺立;禽鸟常缩身成团,脑袋却高高昂起。这些夸张变形,绝非造型不准,而是“遗貌取神”——舍去外在形似,抓取内在神韵。他要画的不是一只鸟的形态,是一只鸟的孤傲;不是一块石的样貌,是一块石的倔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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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意象的提炼,正是写意画的核心。画画不是摹形,是写心。物象只是载体,承载的是人的精神。八大山人的过人之处,正在于能用极简的形象,传递出极强的精神力量。而他能在乱世得享八十高寿,也正得益于这份笔墨中安顿身心的超然襟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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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境荒寒:冷寂中的生命张力
整体观八大山人的画,扑面而来的是一股荒寒冷寂之气。残山剩水,枯木孤石,疏花独鸟,整幅画面仿佛笼罩在深秋清霜里。但这冷绝非死寂,冷寂的背后,是极强的生命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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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他画的孤鸟,虽多缩颈拱背,孑然独立,可眼神瞪着,脚爪抓着,浑身透着一股不肯屈服的劲儿;他画的残荷,虽枝叶凋零,可荷杆挺拔。荒寒的是境遇,不屈的是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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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意境,既是他人生境遇的映照,也是禅道思想的外化。禅宗言“空性”,道家言“虚静”,他将二者融于笔底。空寂的画面,既是内心的孤独,也是精神的超脱。在乱世浮沉中,他用笔墨为自己筑就一方清净天地,也为后世画人,留下了一片可以安顿精神的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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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经典品读:感受跨越三百多年的笔墨意韵
此次特展展出许多传世精品,站在原作跟前,和看印刷品的感受全然不同。笔墨的层次、纸面的肌理、气息的流动,唯有近距离直面原作,才能真切体会其艺术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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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房小鸟图轴》
《莲房小鸟图轴》是我驻足最久的一幅。画面极简,一截枯荷之茎斜擎而上,顶端托着一只饱满的莲房,一只小鸟单足独立于莲房之上,弓背缩颈,头微倾,眼微睨。全幅物象不过一茎、一房、一鸟,余皆大片空白,却意蕴丰沛,耐人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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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石花卉图》卷
细观之,笔墨精微处历历可见:莲房以泼墨点就,墨色浓淡渗化,间以留白显莲子之形,寥寥数笔便写尽秋实枯润之态;鸟身以简笔勾写,尾部略施浓墨,虚实相生,隐现羽翮层次,爪尖细劲如铁,紧扣莲房边缘,形简而意足。那微侧的眉目在印刷品中只是黑白分明的图形,在原作里却有极精微的冷漠、倔强又带几分执着的神色,直抵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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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上花图》卷
莲房本是秋日枯实之象,小鸟立于其上,无伴可依,似乎正是八大山人晚年遗世独立的自我写照。周遭的空白不是空无,是茫茫秋水,是萧瑟秋风,是他孤身一人走过乱世的心境。物象越简,孤意越浓;留白越阔,境界越远。这便是八大山人的过人之处——寻常花鸟,到了他笔下,便成了人格的化身,成了承载一生心绪的精神载体。一只鸟,一方莲房,便是一个完整的精神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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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花双禽图轴》 清 朱耷
此次八大山人纪念馆还展出了不少传世精品。其中的两幅《墨荷图》大轴,气势撼人,令我震动。画面取仰视角度,数枝荷梗从下往上挺拔生长,荷叶硕大,以泼墨写就,墨色浓淡交融,元气淋漓;近两米长的荷杆以中锋写出,气息通畅,似直还曲,穿插错落,力透纸背。整幅画构图开阔,气势开张,纯以水墨成之,却满纸生机勃发。最难得的是笔墨的整体感,仿佛一气呵成,无半分迟疑滞涩。没有几十年的笔墨功力与胸中丘壑,断然画不出这般气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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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雀竹石图》 清 朱耷
《孔雀竹石图》轴则堪称古代写意讽刺画的经典,危石上的孔雀羽色繁丽却眼神怯懦,讽喻之意辛辣又含蓄,足见其笔墨亦有锋芒;学界对其具体讽喻对象虽有争议,但其冷峻笔锋中的现实关怀,读画者皆可感知。长卷《河上花图》则展现了他的大格局,画心近十三米,荷花沿水开合,笔墨纵横连绵,既有小品的精到,又有长卷的磅礴,展卷之间,墨气扑面。
在江西省博物馆展出的大幅精品,也各有动人之处。《荷石水鸟图轴》构图奇险,怪石兀立斜出,荷叶泼墨淋漓,水鸟缩颈拱背独立石巅,白眼向天,寥寥数笔便将孤高冷逸之态写尽,动静之间张力十足。《枯木寒鸦图轴》则满纸荒寒,枯木槎桠交错,寒鸦数点栖于枝上,笔墨枯淡萧疏,不着一色便将深秋凄清、身世沉郁的意绪和盘托出,是其荒寒意境的代表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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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柳浴禽图》是日常生趣与孤峭底色的交融,一块斜石,一截屈曲老柳,八哥单脚立枝梳羽,姿态鲜活,眼底却依旧藏着惯有的孤高,柳干线条如行草般苍劲,刚柔相济。
纵观这些作品,只觉幅幅皆从心坎流出,无一笔虚饰,无一毫俗韵。徐悲鸿先生曾盛赞八大山人笔简意赅、神妙绝伦,认为他堪称中国写意画的高峰。站在原作前细细品味,方知此语绝非过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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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耷山水图册
结语:个山风骨,薪火相传
八大山人辞世三百二十年了,其艺术却历久弥新,从未过时。从清代扬州八怪,到近现代吴昌硕、齐白石,再到当代无数花鸟画家,几乎无人不受其沾溉。齐白石有诗云:“青藤雪个远凡胎,老缶衰年别有才。我欲九泉为走狗,三家门下转轮来。”诗中将八大山人与徐渭、吴昌硕并列为写意画正脉,甘愿俯首追随,此言绝非虚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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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耷行书兰亭序轴
当年我画黑八哥,只学得他笔墨的沉厚;如今花甲之年再对原作,才更读懂他心底的山河。在我看来,八大山人最大的价值,不止于留下多少鸿篇巨制,更在于为后世写意画树立了一个精神坐标——写意之要,贵在写心,贵在写人格。画画到最后,拼的不是技法,是学养,是风骨,是精神的厚度与纯度。他以一生的坎坷际遇,将中国写意画的精神性推上了一座高峰,让后人知晓,水墨花鸟不只是文人墨戏的闲情逸致,更可以承载家国之思、生命之重、人格之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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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耷枯木寒鸦图轴
如今画坛热闹非凡,技法日新,形式繁多,可许多作品看过即忘,难以留痕。缺的是什么?正是八大山人这份“真”——真实的情感,真诚的表达,真正的人格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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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徐青藤到八大山人,从吴昌硕到齐白石,中国写意画的正脉,从来都是人品与画品拧在一起的。这次南昌之行,与其说是看展,不如说是一次朝圣。站在青云谱古树下,仿佛还能见那位拄杖老人圃间种菊、画前沉吟;立于原作前,仿佛能触摸到三百余年前的笔墨温度与心跳。作为一个写意花鸟的后辈,我从他的画里汲取了几十年养分,至今再看,依然常读常新,受用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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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往返,可谓满载而归。个山的冷峻孤傲,早已融入中国艺术的血脉深处。只要还有人在宣纸上坚守,八大山人的笔墨意象与精神风骨就永远鲜活。
艺术家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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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怀亮:一级美术师,曾任中国美术家协会理事,湖南省文联副巡视员,湖南美术馆馆长,湖南省美术家协会副主席,湖南省画院副院长,湖南省花鸟画家协会主席。现为湖南省文史研究馆特约研究员,中国美术家协会河山画会会员,李可染画院研究员,书画频道中国书画艺术研究院研究员、系湖南省文艺人才扶持“三百工程”首批艺术家。作品曾多次参加文化部、中国美协、中国国家画院主办的大型美展并获奖。其中《跨越》获第十届“全国美术作品展”优秀作品奖,《对话》获2005年“全国中国画展”优秀作品奖,2012年8月获“第一届湖南省文学艺术奖”。出版有《魏怀亮 澄怀・了悟》《魏怀亮画集》《魏怀亮画集·花鸟卷》《路上的风景·魏怀亮中国画艺术展特刊》等画集。
编辑/唐源露
编审/王艺云
签发/陈 彪
整理编辑|艺韵文艺专题
编辑发稿|湘韵丹青文化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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