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景川那晚没有回来。
清晨六点,他发来一条消息,说程栀的前夫被警方带走,他要留下来做笔录。
末尾还跟着一句,让我记得吃早饭。
我没有回复。
晚上七点,我提前到达定好的餐厅。
一直等到八点,贺景川的电话才终于打了过来。
“知微,抱歉,我这边临时有点急事。”
背景里传来孩子的哭声和程栀轻柔的嗓音。
“又是因为程栀?”
他沉默了一瞬。
“程栀的儿子发烧抽搐,她一个人应付不过来。今晚的晚餐先取消,改天我再补给你。”
不等我回答,他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我听着听筒里的忙音,低头看向桌上的周年蛋糕。
蛋糕是我精心挑选的。
上面放着两个穿礼服的小人,底座还写着我和贺景川的名字。
我让服务生将桌上的蛋糕和礼物一起装好,独自打车去了医院。
儿科输液区灯光明亮。
隔着半开的门,我一眼便看见了贺景川。
程栀靠在他身边,双眼通红。
她怀里的男孩正在输液,看见我手里的蛋糕,立刻坐直了身体。
“妈妈,我想吃蛋糕。”
程栀连忙按住他。
“安安别闹,那是阿姨的东西。”
贺景川听见声音,回头看见我,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知微,你怎么来了?”
然后看了一眼我手里的蛋糕,伸手接了过去。
“孩子今天受了惊吓,正好哄他高兴。”
他说得自然,像是笃定我不会拒绝。
![]()
还没等我开口,他已经拆开盒子,将蛋糕放到安安面前。
安安看见上面的两个小人,终于露出笑脸。
“贺叔叔,这是你给我买的吗?”
贺景川替他点上蜡烛。
“嗯,祝安安早日康复。”
程栀看向我,眼里浮起恰到好处的歉意。
“贺太太,不好意思,孩子不懂事。这个蛋糕多少钱,我赔给你。”
我没有回答。
蛋糕底座上,我和贺景川的名字已经被切掉了一半。
原来为七周年准备的蛋糕,也可以被他随手拿去哄另一个女人的孩子。
我将装着周年礼物的盒子放在椅子上。
“贺景川,我有话跟你说。”
他愣了一下,“现在?”
“对,现在。”
程栀闻言,连忙抱着安安往旁边挪了挪。
“贺律师,你陪太太去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安安却攥住贺景川的衣袖,小声喊疼。
贺景川立刻俯身查看他的输液针,确认没有回血后,才回头对我道:
“孩子还在输液,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
“行,那就在这说。”
我从包里拿出周妍拟好的离婚协议,递到他面前。
“我们离婚吧。”
话音落下,四周安静了一瞬。
程栀像是这才回过神,连忙红着眼睛站起身:
“贺太太,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今天安安突然发病,我实在不知道还能找谁,才会给他打电话。”
她说着低下头,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如果你是因为我才要离婚,我可以立刻换一位代理律师。”
哪怕官司输了,哪怕孩子的抚养权被他爸爸抢走,我也不会再麻烦贺律师。”
![]()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