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2月27日,广西凭祥以南,同登方向炮声骤然密集。许世友坐镇东线指挥所,面对地图上的山岭、铁路和公路,只说了一句:“先打同登,再取谅山。”
这不是一句普通的作战安排。同登距离中国边境不远,是进入谅山的门户。谁控制这里,谁就掌握了向纵深推进的通道。越军第三师第12团驻守当地,号称“英雄团”,曾在抗美战争中积累过不少战绩,守军因此颇为自信。
谅山的价值,也正在于它的地形。北面是山地和丛林,南面连接平原,公路、铁路穿城而过,向南可以通往河内。对越军而言,这是一道屏障;对解放军而言,则是必须拔掉的硬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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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2月17日,中越边境自卫反击战开始。东线部队从广西方向展开行动,先后攻占高平、东溪等要地。越军在北部地区不断收缩兵力,第三师则被调往谅山一线,企图依托既有工事挡住中国军队。
第55军承担主要突击任务,第54军第162师等部队协同作战,部分部队从两翼实施牵制。越军第12团依托法军时期留下的炮台、坑道和高地设防,机枪火力交叉配置,地面障碍也布置得相当密集。
战斗打得很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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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放军没有急于把所有兵力一股脑压上去,而是先用炮火压制制高点,再由步兵分段推进。炮兵射击结束后,突击分队迅速接近工事,工兵负责开辟通路,装甲车辆则为后续冲击提供掩护。
有老兵回忆,前沿指挥员曾提醒战士:“炮火一停,动作要快,不能给对方喘息的机会。”这类简短命令,往往比长篇动员更符合战场实际。
越军第12团起初依托暗堡顽强抵抗,但固定阵地一旦失去外层掩护,便很难继续发挥作用。解放军采取爆破、封锁和火力压制相结合的办法,逐步压缩其活动空间。经过激战,同登外围阵地被突破,第12团的防御体系随之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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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结束后,解放军从阵地上缴获了一面越军第12团的团旗。旗帜本身并没有特殊的武器价值,却代表着一个部队的荣誉、番号和历史。尤其第12团长期以“英雄团”自居,这面旗帜落入对手手中,带来的心理冲击远大于普通物资损失。
关于武元甲震怒、要求不惜代价夺回团旗的说法,主要见于战地回忆和相关叙述。越南方面是否曾以正式命令专门组织抢旗行动,史料记载并不完全一致。但有一点可以确认:这面团旗的丢失,对越军第三师的士气打击十分明显,越军高层不可能对此无动于衷。
当时的武元甲出生于1911年,已是越南人民军最高层的重要将领;许世友出生于1905年,时年七十余岁,仍亲自掌握东线作战。两位将领面对的,不只是一次阵地争夺,更是双方部队训练、指挥和战场意志的直接较量。
同登失守后,谅山的北部门户被打开。越军第三师其余部队退守城内,试图利用城区和周边高地迟滞进攻。解放军则继续集中炮兵,对关键阵地实施猛烈打击,随后由步兵、坦克和装甲车辆协同突入。
3月4日,解放军攻占谅山市区,越军防线出现大范围动摇。谅山一旦失守,越南北部原有的纵深防御便难以维持。需要说明的是,中国军队此战的作战目标是打击边境挑衅、教训越军,并非长期占领越南领土。
3月5日,中国政府宣布开始撤军。此后,参战部队分批撤回境内,行动持续到3月中旬。谅山战役没有演变成向河内推进的长期战争,战事的边界和目的始终十分清楚。
一面团旗,放在整场战役中看似微小,却折射出军队荣誉在那个年代的分量。它没有改变战场胜负,却让失败一方感到难堪,也让胜利一方看到了对手防线瓦解的征兆。谅山的炮火停下后,这件战利品仍被反复提起,原因就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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