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窗外夜色渐深，整栋别墅重新归于寂静。
当晨光透过落地窗漫进屋内，沈栀才起床洗漱下楼。
陆时霁已经坐在餐桌前，她在他对面坐下，佣人将早餐送了上来。
餐厅里格外安静，只剩下餐具偶尔碰撞的轻响。
她不说话，他也不开口。
直到吃完早餐，佣人拿着熨烫好的礼服走了过来。
“太太，您今天要穿的礼服已经准备好了。”
沈栀看着那条烟灰蓝色的长裙，微微皱眉：“拿这个做什么？”
佣人愣住，下意识看向陆时霁。
陆时霁端着咖啡的动作停了下来：“今天是周叙的婚礼。”
沈栀好几秒后，才迟缓地想起今天是他们好朋友周叙的婚礼。
捕捉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郁色，陆时霁微蹙起眉：“怎么了？”
沈栀只扔下句‘没什么’就接过礼服上了楼。
半小时后，换好衣服化好妆的沈栀下了楼。
陆时霁也换上了身黑色西装，丰神俊朗，眉眼却依旧透着冷意。
两人一同坐上车，沈栀一直沉默看着窗外。
陆时霁余光落在她的侧脸上：“不舒服？”
沈栀失神的眸子微微聚焦：“陆总什么时候开始关心我了？”
“你这次太安静，很难不注意。”
听了这话，她胸口闷闷的，强撑出以前骄纵的表情，转头看他。
“那我下次上车前放鞭炮，给你热闹热闹。”
陆时霁淡淡看她一眼，没再说话。
车子平稳穿行在车流之间，没过多久便停在酒店门前。
陆时霁先一步下车，随后向沈栀伸出手。
这份体贴与感情无关，只因为他们代表着沈陆两家的体面。
男人的掌心温热干燥，让沈栀总是不自觉地紧握。
两人并肩挽手走进婚礼大厅。
看见他们来了，便有熟人笑着打趣：“你们夫妻俩怎么看怎么般配。”
两人微微颔首，没有否认。
这样的客套话他们听了五年，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感情不好，却也都默认他们会一直这样绑在一起。
宣誓过后，周叙带着新娘子秦望舒过来敬酒。
在场的大多是相识多年的朋友，有人看着周叙一脸春风得意，忍不住笑道。
“是谁说这辈子绝对不结婚？现在倒是比我们谁都积极。”
“何止积极，我看他从今天早上开始，嘴角就没下来过。”
周叙嘿嘿一笑，满含爱意的目光落在秦望舒身上：“以前是没遇到想娶的人。”
伴娘开玩笑似的警告：“今天说得这么好听，我们可都替望舒记着。以后要是敢后悔，我们几个绝对不放过你。”
“不会有那一天的。”周叙声音笃定又温柔，“就算重新选择一次，我还是会选她。”
满桌人发出起哄的笑声，气氛热烈得不行。
不知是谁，忽然把话题转向沈栀和陆时霁。
“看看人家小两口，再看看你们两个，从小争到大，结婚这么多年也没消停过。”
“我看要是能重来一次，你们两个一个得往北半球跑，一个得往南半球跑。”
沈栀听着，握着酒杯的手抖了一下。
如果人生可以重来一次，她还会不会嫁给陆时霁？
她想，自己应该不会吧。
倒不是因为后悔，而是因为她不想明明爱他，却还要装作恨他。
沈栀刚要开口，陆时霁的声音已经先一步响起。
“不会，我还是会娶沈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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