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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10月2日只剩下两天时间,韩国政坛迎来一场震荡整个体制的激烈重组。
李在明政府决定全面撤销存续数十年的检察厅,设立公诉厅与重大犯罪调查厅,正式剥离侦查权与公诉权。
所谓的青瓦台魔咒这次能不能彻底解除,两大政党围绕司法控制权的决战到底谁胜谁负?
10月2日这个日子,注定要成为韩国司法体制的重要节点。
按照韩国政府公布的调整方案,原有的检察厅将被彻底撤销,取而代之的是两个职能完全分开的全新机构,公诉厅和重大犯罪调查厅。
在这套全新的人员安排中,原有的检察官将转入公诉厅工作,他们的职责被严格限定在审查案卷、决定是否提起公诉以及出席法庭公诉流程。
至于涉及案件线索的具体侦查活动,则全部移交给重大犯罪调查厅负责。
如果公诉部门认为案卷证据不够充分,只能依法退回给警察机构补充侦查,自身绝对不允许插手实际调查。
这一套动作的力度极其彻底,直接把集中了几十年的司法垄断给拆解开来。
大家必须要明白,过去韩国检察厅的权力到底有多么庞大和蛮横。
在旧的体制之下,韩国检察官不仅拥有搜集证据的侦查权和最终定罪的起诉权,同时还全面掌控对司法警察的行政指挥权,甚至独占了令状申请权以及不服判决的抗诉权。
名义上检察厅隶属于韩国法务部管辖,但在实际运行当中,由于检察官实行独立办案原则,哪怕是韩国现任总统或者法务部长官,都无法对具体个案进行实质性干预。
一个单一的司法机构,既负责立案侦查,又负责审查起诉,这种制度设计完全违背了现代司法关于权力制衡的基本原则。
这种陈旧的制度缺陷,给韩国检察系统制造了巨大的滥权空间。
在过去几十年的司法实践中,检察官完全可以先在政治上锁定某个特定官员或者卸任总统作为打击目标,然后动员全部侦查资源围绕该目标展开无休止的搜查,最后再由自己签字决定起诉。
搜查扣押的令状固然需要法官签发,法庭定罪也需要法院审理,但同时掌握侦查权和公诉权的检察厅,在启动司法程序上拥有绝对的主动地位。
正因如此,多任韩国总统在卸任之后接连遭到检察部门立案审查甚至关押,这就是国际社会普遍熟知的青瓦台魔咒。
韩国进步阵营政客多年来一直试图改变这种畸形状态,但每一次尝试都付出了沉重的政治代价。
早在卢武铉担任总统时期,他就公开把改革检察系统作为核心执政目标,试图打破检察官的特权网络。
然而这场改革不仅遭到保守阵营和检察系统的联合反抗,更在后来招致了政治反攻。
卢武铉在结束总统任期之后,立刻遭到检察厅以腐败受贿为由展开高强度的立案调查,在长达数月的持续调查和舆论通报之后,卢武铉在2009年坠崖身亡。
这一惨痛教训,充分说明了旧体制保守势力的顽固和危险。
他在执政期间推动韩国国会修改法律,大幅度压缩了检察厅可以直接立案侦查的案件类型,并且专门设立了高级公职人员犯罪调查处,试图剥离针对高层官员的调查权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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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李在明选择了一条最为直接的路径,那就是直接取消检察厅的编制,把侦查与公诉彻底分开设立独立部门。
这种组织架构的推倒重来,从根本制度上剥夺了单一机构利用权力集中打击政敌的制度可能。
李在明这次敢于动真格,确实让外界看到了终结司法垄断的实际希望。
但是如果因为李在明拿出了改革方案,就断定他已经赢得了最终胜利,那未免把韩国政治想得太简单了。
在距离10月2日正式实施新制度只剩下几天的时间节点上,以国民力量党为代表的保守阵营以及盘根错节的检察官势力,正在紧锣密鼓地组织前所未有的反扑行动。
对于这些长期垄断国家司法特权的既得利益集团而言,失去侦查和起诉的绝对控制权就等于被剥夺了生存基础,他们绝不可能心甘情愿地交出手中的特权。
任何一项重大的国家司法体制调整,都需要漫长的系统对接和流程适应。
当公诉厅和重大犯罪调查厅在10月2日同时挂牌运转之后,两个独立机关之间在卷宗交接、人员划转、权限界定上必然会出现衔接不畅的现象。
由于缺乏成熟的配合惯例,前线可能会出现证据材料移送拖延、案件审核周期延长以及部门之间推诿责任等现实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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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来属于正常的制度磨合代价,但保守派政客和检察系统人员必定会抓住每一个个案失误。
通过控制的媒体大肆炒作,将正常的过渡期问题直接定性为李在明改革治理无能,进而煽动普通民众对新机构产生强烈的不信任情绪。
更为狠毒的策略,是保守阵营正在精心炮制针对李在明个人的道德审查叙事。
国民力量党的核心指责口径极其明确,那就是指责李在明推动司法拆分根本不是为了国家法治建设,纯粹是为了替他自己尚未结案的刑事案件逃避责任。
在过去几年里,李在明本人面临多项“贪腐指控与司法审查”。
保守派议员在国会和公共场合不断公开声称,李在明之所以急于撤销检察厅,就是想把原来调查他的办案检察官全部打散,通过撤换机构来销毁卷宗,以此达到让自己免受司法审判的私利目的。
尽管李在明在9月18日专门公开强调,自己个人完全没有任何谋求连任的政治想法,当期任期结束就会依规卸任,但保守政客完全对这一澄清置之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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