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
“真拿去救孩子了，为什么不给看？刚才不是还喊着让警察查吗？”
“给警察核实，和让你发到网上，是一回事吗？”
民警让他放下手机，要求我们分别说明经过。
他这才退开，嘴里还嘀咕着我心虚。
民警去调取监控、核实缴费记录，我做完说明，去护士站问孩子的情况。
护士让我先等，医生还在里面。
我不敢追着问，只站在能看见抢救室的位置，低头整理刚领到的单据。
手机镜头又伸到了眼前。
许峥站在旁边，顾婉宁堵着另一侧的路。
“你还要拖多久？若棠的时间不值钱吗？”
我避开镜头，他便跟着往前一步，念起单据上的字。
我立刻把纸压在胸口。
“许峥，别拍孩子的信息。”
他笑着问我是不是又想哭，我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录像，对准他。
“你继续。你让我承认什么，再说一遍。”
顾婉宁脸色一变，伸手抢过来。
我抓紧手机，许峥从侧面钳住我的胳膊，顾婉宁顺势扣住我的手腕往下拧。
“删了！阿峥跟你好好说话，你拍这些想干什么？”
疼痛顺着小臂蹿上来，我弯下腰，想先挣开许峥的手，顾婉宁却趁机抓住了手机。
“松手，这是我的手机！”
周若棠走过来时，我以为她至少会把我们分开。
“他们抢我的东西。”我把红肿的手腕给她看，“你让他们放开。”
许峥抢先开口：“他故意挑着拍，想发出去让人骂我。三年前我就吃过一次亏了。”
周若棠看向被我攥住的手机。
“先交出来。”
“他们正在抢，你看不见吗？”
“你不肯松手，他们怎么放？”
我愣住的瞬间，顾婉宁猛地一扯，手机从掌心滑了出去。
我伸手去够，许峥突然松开我，躲到周若棠身后。
“你别碰我！”
周若棠横过手臂，将我推开。
我还没来得及站直，后腰便撞上候诊椅，失去平衡后额角磕到了扶手。
我撑住地面，掌心擦过粗糙的接缝，疼得一时没能爬起来。
护士的喊声响起：“干什么！这里是医院！”
保安赶来把人隔开，有人扶我坐下，拿纱布压住额角。
我抬头时，周若棠正在检查许峥的手腕。
“碰到没有？”
他摇头，声音带着哭腔：“我只是想听他说句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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