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下午的季度项目汇报会。
大屏幕亮起，我却在项目首页看见了一个陌生的名字。
项目负责人：苏淼淼。
为了做成这个项目，我守过甲方三个通宵，拖着高烧跑遍各大商圈，最后熬到胃出血，才把
方案一点点磨成现在的样子。
可负责人却在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换了人。
我看向主位上的陆谨言。
“为什么项目负责人变成了她？”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陆谨言合上文件，压低声音解释：
“淼淼的形象更符合甲方的调性，由她出面，项目通过的概率更大。”
他看了一眼已经落座的甲方代表，语气沉了下来。
“客户都已经到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项目讲完。”
“有什么问题，会后我们再谈。姜妍，你是部门主管，应该分得清主次。”
我被迫噤声，胃却抽痛得越来越厉害，额头渐渐渗出冷汗。
陆谨言借着看大屏幕的动作，扫了一眼我苍白的脸，悄悄调高了我头顶的空调温度，
又不动声色地在我的笔记本旁放了一颗软糖。
创业最苦的那几年，他也总会在深夜剥开一颗糖塞进我嘴里，揉着我的胃说：
“熬过这两年，我不会再让你吃一点苦。”
我望着那颗糖，竟又忍不住替他找起了借口。
也许他真的只是需要苏淼淼这个新人来活跃气氛，一切都是我多心了。
会议结束，高层对这个方案大加赞赏。
苏淼淼红着脸向大家鞠躬。
“在这里我也要特别感谢姜妍姐，要不是她把我内推进行政部，我今天不会站在这里。”
“其实我也挺心疼姜妍姐的，为了帮公司拿项目，饭局上什么委屈都能忍。”
她故意顿了顿，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我受伤的小腿上。
“昨晚她从游轮回来时，丝袜都破了，还沾着血。姜妍姐，就算为了业绩，也不能总靠这种方式牺牲自己呀。”
全场一片死寂，同事们看向我的眼神瞬间充满了鄙夷。
我猛地站起身。
“苏淼淼，你把话说清楚。”
“姜妍。”
陆谨言冷声打断我，警告般看了我一眼。
“客户还在，有什么事回去再说。你非要当众闹得所有人难堪吗？”
随后，他转向甲方代表，若无其事地笑了笑。
“新人年纪小，说话没分寸。不过姜主管为了项目确实很拼，至于具体过程，都是公司内部的事，就不占用大家时间了。”
他没有替我否认半个字。
反而像是默认了那些见不得人的“过程”确实存在。
“淼淼，去给姜主管倒杯热茶，就当赔罪。”
苏淼淼端着一杯热茶走到我面前。
我避开她的触碰，杯子晃了一下。
“不用了。”
陆谨言眉头紧锁。
“淼淼好心给你赔罪，你一定要让她难堪？”
“方案是你写的，但这次能得到甲方认可，也有她的功劳。她还是你亲自带进公司的，你连这点气量都没有？”
我将厚厚的数据报表推到苏淼淼面前。
“陆总说得对。”
“既然是她的功劳，那后续的数据核对和甲方对接，也请她全权负责。”
陆谨言的眼神冷了下来。
“你在威胁我？”
“你明知道淼淼处理不了这些复杂的数据。”
“你在大是大非面前，一定要夹带私人情绪吗？”
我站起身，径直走出了会议室。
身后传来陆谨言压抑着怒火的声音。
“让她走，我看她能倔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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