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一屋子人没了声音。
闻彻僵在原地，“欣欣，你听我解释……”
我冷着脸，把手从他掌心抽出来。
“闻彻，我已经报警，你好好考虑一下怎么向警察解释吧。”
听说报警，沈知夏皱起眉头。
“我把他说的话转给了那些人，他又没让他们伤你。顶多就是玩过头了，有必要报警吗？”
闻彻也不高兴，“欣欣，今天是婚礼。事情闹大，所有人都难看。”
“你待会儿和警察解释清楚，这只是误会。”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只要我点头，流过的血就能收回去。
我低头看见他胸前的领结。
那是昨晚我亲手替他选的。
凌晨三点，他还把我抱在怀里，说等婚礼结束，我们就再也不分开了。
只过去半天，他就站在伤害我的人身前，要我替他们解释。
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程露推开人群冲进来，眼睛通。
“欣欣！”
她看到我身上的血，声音都变了。
确认我还能站着后，她抬手就要打闻彻。
沈知夏拦在前面，反而被她一把推开。
程露喘着气，声音都在抖，“你们还有脸站在这里！你们这两个害人精！”
“小姨急着去找欣欣，从酒店台阶上摔了下去，现在还在医院！”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小姨怎么了？”
“手腕骨折，头也撞了。医生正在检查。”
闻彻明显不知道这件事，脸色难看地望向沈知夏，“你怎么把事情闹得这么大？”
沈知夏理直气壮，“不是你说，要让她一辈子忘不了今天吗？”
闻彻张了张嘴，没有反驳。
我最后一点期待也灭了。
他确实做到了。
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自己曾经差一点嫁给这样一个人。
“程露，送我去医院。”
我转身要走，闻彻拉住我。
“等你情绪稳定，我们回来把仪式走完。”雲織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觉得婚礼还能继续？”
他放软语气，试图像从前一样哄我。
“双方亲友都来了，酒店和婚庆也准备了这么久。取消婚礼不是小事。”
“今天确实是知夏考虑不周，我让她给你道歉。等婚礼结束，你想怎么罚我都行。”
我一字一句地告诉他：“不用道歉。”
“闻彻，我不会嫁你了。”
闻彻脸上的担忧反而淡了。
“你现在疼，害怕，生我的气，说什么都不作数。”
“先去医院。婚礼延迟到晚上，或者改到下周，都可以。”
他太了解从前的我。
知道我重承诺，舍不得让长辈失望，更舍不得七年的感情。
所以即使我浑身是血地站在这里，他仍认定，我只是需要一个台阶。
沈知夏忽然扶着桌角“嘶”了一声。
“刚才被推那一下，好像崴脚了。”
闻彻几乎没有犹豫，松开我，弯腰去看她的脚踝。
“能不能走？”
“不能。”
他将沈知夏打横抱起来，回头叮嘱程露：“你先带欣欣去医院，我安顿好知夏就过去。”
程露气得发抖。
我却出奇平静。
走出宴会厅前，我借她的手机拨通律师的电话。
“陈律师，麻烦取消我和闻彻下周的结婚登记预约。”
“另外，云栖路那套房是我父亲婚前留给我的。请替我收回闻彻的居住权限。”
我停顿片刻，看着满厅还没来得及撤下的白玫瑰。
“婚礼所有尾款停止支付。以我的名义发出的请柬和承诺，全部作废。”
这一次，我没有给闻彻留台阶。
也没有给自己留下回头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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