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穗醒来时,入目是医院病房雪白的天花板。
她微微偏头,看见陆则言坐在病床边,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眉眼间带着明显的疲惫。
听到动静,他抬起眼:“醒了?”
许穗怔了怔,嗓音干涩:“我怎么……”
“你昏迷了一天一夜。”陆则言看着她,“急性胃炎加低血糖。医生说再晚一点,情况会更糟。”
许穗垂下眼睫:“……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说着她撑着手臂想坐起来,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水杯。
“别乱动,还在输液。”陆则言按住她的手臂,端起水杯递到她唇边。
许穗僵了一下,还是接过来喝了两口:“我没事了,你先回去吧。”
“你现在这样,离不开人。”陆则言重新坐回椅子上,微蹙着眉。
盛夏的风从半开的窗户卷进来,吹动窗帘。
光落在许穗苍白单薄的脸上,她瘦了很多。
陆则言看着她,忽然开口:“大二那年夏天,你瞒着我在太阳底下发了一整天传单,也是这样晕倒。”
许穗怔了怔,那些被她压在心底的旧时光被轻轻翻开。
她低声接话:“你当时还因为这件事,跟我生了半天闷气。”
陆则言垂眸:“不是生气,是怕。”
病房里安静下来。
![]()
短暂的温柔像一层薄雾,笼住两人之间五年的空白。
许穗竟生出一种他们从未分开的错觉。
她在医院住了四天,陆则言每天都会来。
两个人默契地不提过去,也不提宋知晚,像维持着一段摇摇欲坠的平静。
出院后,许穗很快回到工作里。
这天她拿着文件去陆氏对接,可刚走进办公楼层,就听见几名员工凑在一起低声议论。
“她就是那个许律师吧?听说和陆总是大学同学。”
“大学同学又怎样?陆总都订婚了,她还让陆总在医院照顾好几天,这不就是故意往上贴吗?”
“可不是,明知道人家有未婚妻,还这么不避嫌。”
许穗脚步顿住,转头看过去:“你们说什么?”
其中一个员工也不慌,反而嗤笑一声:“我们说错了吗?陆总亲自在医院照顾你,是事实吧?”
许穗脸色微变,正要反驳,陆则言冷冽的声音响起。
“许律师,来我办公室。”
她看向电梯口的男人,只能压下难堪跟过去。
进了办公室,陆则言冷不丁问:“身体怎么样?”
“已经没事了。”许穗语气平静,“谢谢陆总关心。”
陆则言眉心微动,却没有再追问。
他走到办公桌后坐下,翻开文件,开始同她谈合作细节。
只是谈到一半,办公室门忽然被推开。
陆母拎着包走进来。
看到她铁青的脸,许穗心头隐隐浮上抹不安。
陆则言合上文件,一脸疑惑:“妈,你怎么来了?”
陆母没有回答,只将视线落在许穗身上:“则言,你最近和她走得太近了。”
陆则言皱眉:“都是工作。”
“工作?”陆母走到许穗面前,声音冷了些,“工作需要你在医院陪她那么久?”
许穗迎着她锐利的目光,从容解释:“陆夫人,陆总只是出于对合作方的基本照顾,我们……”
话还没说完,陆母抬手。
‘啪’的一声,清脆刺耳。
许穗脸被打偏,白皙脸颊上瞬间浮起清晰指印,耳边嗡鸣一片。
“妈!”陆则言脸色骤变,冲上前一把将人拉到身后,“你干什么!”
陆母却从包里取出一沓文件,重重拍在办公桌上。
“你以为许穗是什么干净人?你知不知道,她早就在国外和别人结婚了!”
许穗愕然看去。
桌上纸张散开,最上面赫然是一份全英文结婚证明。
女方那一栏,清清楚楚印着她的名字。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