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巍赣南山地,文脉生生不息。在赣州市宁都县洛口镇,流传着一门历经四代赓续、沉淀百余年的乡土非遗技艺——赖屋祝由术。作为该项目县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传承人,1992年出生的赖启楠(原名赖楠),是家族第四代技艺继承者。他承袭祖辈济世乡里的祖训,跳出传统家族口传心授的局限,通过公益讲学、线下授徒、新媒体传播等多元方式,让原本深锁大山的古老民俗技艺,走向全国,甚至传播至海外平台,探索出一条属于民间乡土非遗的活态传承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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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口镇群山环绕,当地群众世代以农耕劳作,常年容易遭遇跌打磕碰、肢体扭伤、腰腿劳损痹痛等躯体问题。百余年之前,赖启楠的太爷爷结合上古祝由传统心法,就地取材,利用洛口山林丰富的草本资源,逐步搭建起一套适配本地乡民身体状况的本土化身心调理体系,也就是如今的赖屋祝由术。整套技艺并非单一法门,而是集祝由心法、推拿正骨、养生武术、野生草药采收加工、药酒封藏泡制、黑膏药熬制、简易针刺干预、情志心理疏导于一体的综合乡土民俗技艺,长久以来服务周边村落百姓,为乡民缓解外伤劳损、慢性腰腿酸痛,疏导情绪心结。
赖氏家族代代坚守这份技艺,到赖启楠这一代,家族还拥有另一张非遗名片。赖启楠的母亲李正秀,是宁都县级非遗项目“洛口赖氏祖传药酒炮制技艺”的代表性传承人。母子二人,一人主理赖屋祝由术,一人深耕祖传药酒古法炮制,两项技艺相辅相成、互为补充,药酒与膏药常常配合祝由术一同使用,构成赖家四代道医民俗传承的两大核心瑰宝。在家庭氛围的熏陶之下,赖启楠自幼便跟随家中长辈系统研习全套家传本事,完整承袭祖传百数年的赖屋祝由术,熟练掌握膏药熬制、药酒酿造、本土草药辨识加工、简易针灸、传统推拿、养生武术、身心疏愈法等全套核心技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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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望历史,祝由文化本身拥有深厚的医脉源流。早在《黄帝内经・素问》中就留下相关记载;隋朝时期,祝由被纳入官方正统医学体系;唐代孙思邈在《千金翼方》中专设《禁经》篇章,将祝由列为汤药、针灸之外的重要救治门类;元明两代,太医院设立祝由科,位列医学十三分科。直至清代,祝由逐步退出官方医疗体系,散落民间,以民俗技艺的形式代代延续。扎根洛口的赖屋祝由术,正是这股文化脉络在赣南乡土落地生根演化而来的产物。
过去,不少民间传统技艺囿于地域、门户之见,大多只在家族内部小范围流转,很容易面临后继乏人的困境。赖启楠并不希望祖辈留下来的宝贵技艺仅仅封存于乡土,他立下决心,要让这门老手艺被更多当代人看见、读懂。秉持济世救人的初心,他开启了辗转全国的公益之行,奔赴国内各大城市,先后开展数十场非遗养生主题讲学。
北京朝阳区伊莎文化广场举办的《夏至养心》讲座便是其中典型代表。讲座结合夏至节气阳气鼎盛、阴气初生的时令特征,设置了三大分享板块。在“夏至养心・顺时调神”板块,他科普长昼时节起居饮食要点,传授静心安神实操办法,引导听众顺应节气养护心神,舒缓现代生活带来的焦躁;“五行与健康・藏在关系里的身体密码”部分,则依托传统五行理论,解读五行、五脏与人的性格、情绪之间的内在联系,剖析情绪失衡、人际矛盾如何诱发躯体不适,教会听众自我觉察身心状态;而“祝由解密・千年非遗的身心智慧”板块,则梳理祝由千年来的发展沿革,剥离外界附加的玄学想象,讲解祝由“解说病因、调畅心念”的身心同调内核,厘清这项非遗真实的文化定位。
除登台讲学之外,赖启楠打破家族传艺的传统壁垒,面向社会广收传承弟子,把代代口传心授的技艺向外输出,为非遗培育新生力量。公益也是他传承路上重要的一部分,面向大众,他无偿开展心理情绪疏导,免费派发亲手炮制的药酒、熬制的膏药,运用家族传承的整套技法,帮助许许多多长年受身体病痛困扰的群众缓解各类不适,守护广大群众的身心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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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启楠全国公益行的动人故事,被自媒体博主拍摄制作成专题纪实内容。视频上线之后反响热烈,全网阅览量突破数百万,收获近三十万点赞,相关素材还流转传播到海外各大网络平台,收获海内外网友的广泛关注与正向评价。突如其来的流量,没有让他迷失方向。网络之上,很多人对祝由术充满猎奇想象,甚至将其过度神秘化。面对种种误解,赖启楠坚持做好科普,反复强调赖屋祝由术是赣南土地孕育的民俗文化遗产,剥离神化滤镜,向大众还原它乡土身心康养文化的本来面貌。
于乡土,这项非遗有着扎实的民生价值。赖屋祝由术与洛口赖氏祖传药酒炮制技艺扎根乡村,以平价、公益化的传统民俗技法,服务基层劳苦群众,填补了乡土轻量化传统康养文化服务的缺口。于文化,赖启楠探索出“线下巡讲+收徒传习+新媒体传播”三位一体的活态传承模式,一改祝由文化小众封闭的旧面貌,破除大众固有的刻板印象;同时把宁都这座小城的小众非遗文化向外输送,完成赣南地域民俗文化的对外输出。
“祖辈传给我的,不只是手法、草药与方子,更是济世乡里的祖训。”在赖启楠的认知当中,非遗文物不应该被束之高阁,躺在档案卷宗里面,而是要和现代人的生活产生连接。一边守住赣南山里技艺本源,一边走向都市传递传统身心智慧,这位90后非遗传承人,正以自己的方式,让跨越百年的赖屋祝由术,在新时代继续焕发蓬勃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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