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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6日,新华社援引《华盛顿邮报》报道,在此前联合国管控AI武器谈判中,美俄罕见联手,删掉了三个关键条款。
更值得注意的是,这件事发生在会议的最后一天,双方进行了15小时的会谈。
那么,美俄到底删掉了什么?又是谁在给AI武器的速度让路?双方这次为何罕见联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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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发生在瑞士日内瓦,时间8月31日到9月4日。
这是《特定常规武器公约》框架下,政府专家组在2026年的第二轮会议,主题就是致命自主武器系统,也就是外界常说的AI武器。
到9月26日,《华盛顿邮报》披露了会场最后阶段发生的细节,随之让这件事从圈内争议变成了公开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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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受关注的不是争论本身,而是修改的方式,报道显示,到了最后一天,联合国摄像机关闭,民间社会观察员被请出场,会议转入闭门状态。
这也是这场风波真正刺眼的地方,很多国际谈判拖得慢,往往是因为各方立场差距大。
可这次不是慢,而是突然加速,程序上的透明度一下子降到很低,修改速度又快得惊人,小国很难同步咬住每一处变化。
那美俄这次都删掉了什么?根据媒体的披露,至少有三块很关键,第一块是要求AI武器系统运行时要“可预测”也要“可靠”。
这句话听着像技术术语,实际很朴素,你把系统放上战场,至少要知道它大概会怎么动,不是今天识别得准,明天突然跑偏。
第二块是要求在使用AI武器时纳入伦理考量,这不是空谈道德,而是把国际人道法里区分目标和控制附带伤害的原则,落到AI场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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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敏感的是第三块,也就是在发动打击前,要由人类审查AI系统确定的军事目标。
简单来说,纸上还写着人要负责,可真正到扣扳机前那一秒,人是不是必须看一眼,不再写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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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为什么外界反应这么大,争议点不在于AI能不能辅助作战,而在于机器能不能在没有明确人类审查的情况下,把生死判断往前推。
法律责任原本是追到国家和个人头上的,不是追到算法头上的,可一旦目标识别和打击建议主要由系统完成,出了平民伤亡,责任就容易散掉。
因为程序员可能说自己没下开火命令,操作员说自己只是执行流程,指挥官说自己依赖系统建议,责任链不是简单变长,而是可能在关键位置直接断开。
从这个角度看,这不是删除一句话那么简单,而是把“人类最后审查”从一个可执行要求,往一个模糊表述上退,战场上最怕的不是规则吵不明白,而是规则看着有,真出事时却抓不住人。
还有一个问题:美俄为何能站到一起?
说到底还是不想先把自己绑住,平时在很多国际议题上,美俄都是针锋相对的,可到了AI武器这里,两国却难得有了共同语言。
摆在台面上的理由很统一,就是现有国际人道法已经够用,不必急着搞新的强制性条约。
这种说法并不只出现在会场上,2025年11月,联合国大会第一委员会就AI军事用途相关决议表决,其中一项决议以166票赞成,5票反对通过,反对者里就有美国和俄罗斯。
这个票型已经很能说明问题,多数国家想往前推,少数军事大国不愿把手绑得太紧。
美国的顾虑不难理解,五角大楼早就把AI当成未来作战加速器,美国国防部2023年更新的3000.09号指令写得很清楚,自主和半自主武器系统应当让指挥官和操作员对武力使用保有适当水平的人类判断,这个表述看起来留了人,但也留了很大解释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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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2026年6月,特朗普签署国家安全备忘录,要求在90天内更新这份指令,截至9月下旬,新版还没公布。
换句话说,美国国内规则正在调整,国际规则谈判又来到关键口子,这两个节奏刚好撞在一起。
俄罗斯的逻辑也接近,它并不直接否认人要负责,但强调怎么负责,负责到什么程度,各国自己说了算。
西点军校利伯研究所对各国立场的梳理显示,俄罗斯认为人类应当保有控制,但具体控制形式和方法,应由国家自行裁量,美国也不接受一刀切的人类控制标准。
两国说法不同,落点却差不多,就是不愿在国际条约里写进过于具体的硬杠杠。
再往深一层看,这不只是法律分歧,也是现实算账,谁在加快部署AI军事能力,谁就越不愿意让新规先卡住自己。
既然技术已经上路,那就先把国际规则做得宽一点,给本国军方留出回旋空间,这样做在战略上容易理解,在规范层面却留下很大空白。
尤其是当联合国谈判本来就在摸索“人类控制”这个核心概念时,把最具体的审查条款拿掉,等于把最难但也最关键的地方先跳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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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虽然删条款发生在9月初,但真正决定走向的节点还在后面。
各国将在2026年11月下旬回到日内瓦,参加《特定常规武器公约》第七次审议大会,继续讨论是否推动具有法律约束力的安排。
可另一面也很清楚,在共识机制下,少数反对者依然能让进展卡住,也就是说,国际社会现在不是没有方向,而是方向很明确,路却被几个关键玩家堵得很窄。
这场争论说到底,不只是AI武器该不该管,而是谁来决定管到哪一步。
技术往前冲的时候,大国希望规则别追得太快,可对普通人来说,最不能含糊的恰恰是最后那道关口,谁识别目标,谁确认目标,谁为误伤负责,这几件事不能交代不清。
11月的日内瓦如果守不住“人来审最后一步”这条底线,AI武器的风险就不只是实验室里的担忧,而会变成未来战场上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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