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
有些仗，打之前，谁心里都没底。
不是怕打不赢，是怕代价太大。大到什么程度？大到要提前把棺材备好，把遗书写好，把后事交代好。大到指挥员在作战会议上说：这一仗，可能要打五天，可能要死很多人，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可结果呢？
十八个小时。就十八个小时。
越军崩了。
不是撤了，不是跑了，是崩了。崩得彻彻底底，崩得连他们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这个结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包括那个师长，包括那些准备血战五天的兵，包括那些在后头等着收尸的人。
十八小时，怎么就打完了？
越军不是号称“第三军事强国”吗？不是吹嘘“一个兵能打三十个”吗？不是在山头上修了几年工事，埋了满地地雷，架了层层铁丝网吗？
怎么十八小时，就没了？
今天，咱们就把这一仗，从头到尾，好好说一遍。
一、老山，是个什么地方
先得把地方交代清楚。
老山，在云南文山州麻栗坡县，跟越南接壤。它不是一座山，是一片山。主峰海拔一千四百多米，山高坡陡，林密草深。站在主峰上，往南看，能看到越南几十公里的地方。往北看，能看到中国境内几十公里的地方。
这个位置，太重要了。
谁占了老山，谁就占了制高点。谁占了制高点，谁就能俯瞰对方。谁俯瞰对方，谁就能掌握主动。
1979年对越自卫反击战之后，中国军队撤了。越军趁机占了老山，占了者阴山，占了八里河东山。他们在这些山头上修工事，埋地雷，架铁丝网，设火力点。他们把这些山头，变成了自己的据点。
然后，他们就赖着不走了。
他们不光不走，还时不时地往中国这边打枪打炮。今天打几枪，明天打几炮。老百姓不敢种地，孩子不敢上学。边民死的死，伤的伤，跑的跑。
这口气，咽不下。
1984年，中央决定：收复老山。
任务，交给了昆明军区。具体执行，是14军40师。
二、40师师长，是个什么人
40师师长，叫刘昌友。
刘昌友，1938年生，云南人。他当兵早，打过仗，有经验。他这个人，特点是稳。他不打无准备之仗，不打无把握之仗。他要打，就得把准备工作做到极致。
他接到任务之后，干的第一件事，不是开会，不是动员，是去看地形。
他带着人，一遍一遍地看。看山，看路，看沟，看林。他把老山的地形，摸得清清楚楚。哪个坡陡，哪个坡缓，哪条路能走人，哪条路能过炮，哪条沟能藏兵，他心里都有数。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练兵。
他把部队拉到类似的地形上，一遍一遍地练。练爬山，练穿插，练攻坚，练协同。他让每个兵都知道，自己该干什么，该怎么干，干到什么程度。
再然后，他做了一件事：备物资。
弹药，粮食，药品，担架，绳索，梯子，什么都要备。他让人把东西往前运，运到离前线最近的地方。他算好了，打五天，需要多少弹药，需要多少粮食，需要多少担架。
他做了最坏的打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