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城市的得失,为什么会牵动顿涅茨克战场的下一步走向?红利曼的变化,给出的答案很直接,俄军不只是丢掉了城内阵地,连此前在北部打出的约40公里突出部,也被乌军逐步削平,战线一路退到热列别茨河一带。
这意味着,俄西部集团军围绕红利曼展开的连续攻势,基本没有达到预期。俄军曾试图重新夺回这座城市,并把它当成向斯拉维扬斯克、克拉马托尔斯克推进的重要跳板,可现在,推进变成了后撤,进攻变成了守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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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日,乌军第三突击军指挥官安德烈·比列茨基发布通报,称乌军在红利曼展开的“维瓦尔第”反攻行动结束,俄军在这一阶段损失约2000人,被俘超过250人。乌方同时公开了一批被俘俄军士兵,这个画面传递出的信息很清楚,俄军撤退速度过快,一些部队没有完成有序转移。
问题在于,红利曼并不是一块孤立的阵地。
从这里向西南,距离斯拉维扬斯克只有约21公里,再往前就是克拉马托尔斯克。两座城市被视为乌军在顿涅茨克仍然控制的关键要塞,俄军如果想继续向西推进,就很难绕开这个方向。
此前,俄军南部集团军已经从康斯坦丁诺夫卡方向施加压力,乌军也多次遭到俄军航弹打击。红利曼原本可以成为俄军北侧的支撑点,配合南部集团军向“双子城”方向推进。现在这个支撑点突然松动,南部集团军的侧翼就暴露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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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军收复红利曼南部的迪布罗瓦后,情况进一步变化。俄军如果继续猛攻斯拉维扬斯克和克拉马托尔斯克,就要承担侧翼遭到袭击的风险,继续向前推进的成本明显增加。结果呢,俄军近期不得不放慢攻势,更多兵力转入防守。
这就是红利曼失守带来的连锁反应,表面上看是一个集团军撤退,实际上却影响了两个方向之间的配合。俄军南北两支力量原本想互相牵制、共同施压,现在却因为北侧后撤,南侧的行动空间被压缩。
俄西部集团军为什么会退得这么快?据俄方信源“渔夫”的判断,关键不在某一个失误,而在一连串判断不断叠加,最后形成了滚雪球效应。
一个明显问题,是补给线拉得太长。俄军渗透小组不断向前推进,表面上战线在扩大,后方补给却越来越难跟上。人员、弹药和伤员转运都受到影响,一旦乌军从侧后方发动反击,前沿小组就容易变成孤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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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问题,是俄军低估了乌军反攻的规模。俄军可能认为乌军对诺韦等村庄的行动只是局部反击,没有及时派出足够步兵恢复控制,结果这些关键点出现空缺,突出部的防线被一点点撕开。
突出部本身就有风险,越往前伸,侧翼越长,后方越容易受到威胁。进攻时它可能是楔子,防守时却可能变成包袱。红利曼北部约40公里的突出部,最后就成了俄军难以维持的战线。
还有一个颇具象征意味的细节,俄军为了证明已经控制红利曼核心区,多次派兵进入城内插旗、拍照,甚至对战果作出过于乐观的宣传。这样做看似能制造声势,却可能暴露部队藏身位置,据称一度出现单日超过12名俄军士兵被俘的情况。
战场上,旗帜可以制造画面,却不能替代持续控制。城内短暂出现俄军,不等于周边交通线已经打通,也不等于补给和增援能够跟上,这种差别,后来很快显现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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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乌克兰来说,红利曼反攻的意义也不只在地图上多了一块区域。乌军重新拿回主动权,有利于向西方证明,乌克兰仍然具备发动反攻的能力,也方便基辅继续争取武器援助,并推动国内动员。
对俄罗斯来说,麻烦则在于原先的进攻计划需要重新调整。俄军如果想夺取顿涅茨克州剩余重要城市,再以此作为停战筹码,红利曼的失守会让这条路线变得更慢,也更复杂。
不过,不能把红利曼的变化直接等同于俄军整个战线崩溃。俄军仍有可能依托热列别茨河稳住防线,重新组织兵力,乌军也未必能一直保持当前反攻速度。河流、道路和后勤条件,都会影响下一阶段的推进。
类似的战场变化往往不是拿下一座城市就能彻底改变全局,真正关键的是能不能把战果变成稳定防线,能不能持续切断对方补给,能不能让新的攻势接得上。红利曼目前更像是一个转折点,而不是战争终点。
那么,俄军接下来会不会从正面强攻改为远程打击和局部渗透?乌军又能不能守住热列别茨河以西的成果?这些问题,可能比红利曼城内那面旗帜插在哪里,更能决定这场战事的后续走向。
至少在这个秋天,红利曼已经完成了角色变化。它曾是俄军向“双子城”施压的前沿支点,如今却成了乌军牵制俄军、迫使其调整进攻节奏的一块阵地。俄乌冲突不会因为这一战马上结束,但俄军原本设想的快速推进,确实被按下了暂停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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