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5月8日,柏林、弗伦斯堡和布拉格几乎同时传来一个消息:德国武装部队停止抵抗。此时的德军并没有全部消失,许多部队仍保持着完整番号、指挥机构和武器装备。问题在于,这些人究竟有多少,又能不能都称为“精锐”?
德国投降前,残存兵力分散在几个相距遥远的战场。有人困在波罗的海沿岸,有人驻守挪威、丹麦,还有部队在捷克、南斯拉夫和德国本土苦战。若把陆军、海军、空军以及后勤人员全部计算在内,德军总人数仍达数百万。说“至少还有200万成建制部队”,大体有依据;但若把这200万人一概称作精锐,就不够严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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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细节是,德国投降并不意味着所有德军都在同一天放下武器。5月7日,德国代表在法国兰斯签署投降文件;按照文件规定,停火于5月8日欧洲中部时间深夜生效。苏联方面随后要求重新签署,柏林卡尔斯霍斯特的仪式于5月8日深夜完成,苏联时间已是5月9日。
当时仍有相当数量的德国士兵试图向西撤退。原因很现实:他们害怕落入苏军手中,希望进入英美控制区。德军内部甚至有人说:“能向西走,就不要向东走。”这不是战术口号,而是崩溃时刻里极为具体的生存选择。
原文所说的“中央集团军群”,需要特别辨析。1945年春季,舍尔纳指挥的中央集团军群主要部署在捷克和摩拉维亚地区,兵力确实庞大,拥有不少装甲车辆和火炮。但它并非一支状态完整的机动作战集团,部队中有大量补充兵、残部和守备单位,燃料、弹药与运输能力也十分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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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6日,布拉格起义爆发;5月6日至11日,苏军展开布拉格战役。德国中央集团军群试图向西突围,却遭到苏军追击和捷克抵抗力量夹击。舍尔纳本人并没有在战场上被俘,他在投降前离开部队,后来被美军控制,再交给苏联方面。把他与数十万士兵一起说成在同一战役中被俘,是不准确的。
库尔兰半岛的德军,则是另一种情况。这里长期被苏军封锁,德军依靠海运勉强维持。到1945年5月,库尔兰集团军群仍有约二十万人,编制大致保持完整,却缺少燃料、弹药和补充兵员。它能守住阵地,不等于还能发动大规模进攻。5月8日接到投降命令后,部队陆续向苏军缴械。
挪威和丹麦的德军数量也不可小看。挪威驻军约三十万,丹麦则有二十万左右,具体数字因统计口径而异。这些部队远离东线主战场,许多士兵没有经历持续的装甲大战,装备保存状况相对较好。不过,守备海岸、港口和机场的部队,不能与党卫军装甲师或装甲掷弹兵部队简单等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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挪威的价值在于北大西洋航线、海军基地和瑞典铁矿石运输通道。德国在当地修筑了大量岸防工事,部署海军、空军和陆军守备力量。丹麦则控制着通往波罗的海的关键位置。战争末期,这些驻军仍有战斗能力,却已经失去战略主动,只能等待命令。
南斯拉夫方向的德军约有数十万人,主要属于第E集团军以及相关守备力量。他们面对的并非单一敌人,既有苏军推进,也有铁托领导的南斯拉夫人民解放军。山地道路狭窄,铁路遭到破坏,车辆和重炮难以展开,德军撤退时不断受到伏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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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一提的是,第E集团军并没有在投降后整齐地向某一支盟军部队交出全部人员。部分部队向北撤往奥地利,部分在斯洛文尼亚和克罗地亚地区被截获,另有人员试图向英军控制区靠拢。战场上的“突围”,更多是分散撤退,而不是一次完整、统一的战略行动。
海军和空军也不能忽略。德国海军仍有十多万人员,水面舰艇和潜艇部队虽然难以改变战局,却保持着一定规模。空军名义上还有大量人员和飞机,实际却受到燃料、飞行员和维修条件限制,许多飞机停在机场,无法投入作战。
所以,德国投降时仍有两百万人以上处于成建制状态,甚至更多。但“兵力尚存”和“精锐依旧”是两回事。真正具备较强作战素质的部队只占其中一部分,其余人员或是守备部队,或是补充兵、后勤兵和战斗残部。数字可以说明德国尚未完全失去军队,战场态势却说明,这支军队已经失去了继续作战所必需的统一指挥、补给体系和战略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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