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劳任怨伺候前夫瘫痪的老娘走出难关,前夫二婚前突然送来巨额财产,去查完余额,我捂着脸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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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我正给前婆婆周翠英换尿垫,门口停下一辆黑色轿车。

周德海西装笔挺走进来,递给我一个牛皮纸袋。

他说他要二婚了,这是我应得的。

我追出去,婚车已经开远。

袋里有一张银行卡、一份公证书、一本房产证,产权人写着我的名字。

我去银行查余额,取款机屏幕跳出一长串数字。

还没缓过神,银行经理又递来一个信封。

我捂着脸哭了。

没人知道,周德海送来的不是钱。



01

我叫沈冬梅,今年四十八,在社区超市做理货员。离婚六年了,前夫周德海去了南方,留下他瘫痪的老娘周翠英。

周翠英七十六岁,三年前中风,半边身子动不了,话也说不利索。周德海当时在电话里说,送养老院吧。我没同意。

当年我生周学真,周翠英卖了老宅一间偏房,凑钱给我交的住院费。月子里她给我熬小米粥,一熬就是一个月。这些事,我记着。

我把她接回了家。

周学真从外地打电话回来,语气不好:“妈,你跟他都离了,管她干啥?”

“她当年帮过咱。”

“那是以前。我爸呢?他管过你吗?”

我没说话。周学真叹口气,挂了电话。他在深圳,一年回来一趟,拦不住我。

周翠英住进来那天,我给她换了身干净衣裳。

她嘴歪着,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手攥着我的袖子不松。

我拍拍她手背:“妈,别怕,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

她眨眨眼。

我一个月工资两千八,超市理货,站一天腿肿。周翠英的尿垫、药、营养粉,一个月下来小两千。周德海一分钱不给。

我给他打过电话。他说:“离婚了,她的事跟我没关系。”又说,“你要管,是你自己愿意的。”

我气得手抖,可周翠英在屋里喊我,我擦了把脸就进去了。

她不能说话,但眼睛好使。我给她喂饭,她看着我,眼神里都是话。有时候我累了,坐在床边发呆,她就用能动的那只手,轻轻碰我胳膊。

日子紧,我就去夜市摆摊,卖点袜子、鞋垫。孙玉琬是我闺蜜,在社区上班,隔三差五来看我,带点排骨、鸡蛋。

“冬梅,你图啥?”她坐我床边,看我给周翠英翻身。

“图个心安。”

“心安能当饭吃?”

我没接话。周翠英闭着眼,手指头微微动了一下。我知道她没睡。

那天下午,社区贴出公告,周家老宅那一片,列入了征收范围。

我站在公告栏前看了半天,心里咯噔一下。

老宅是周翠英的名字,周德海一直惦记着。

晚上我给周翠英擦身子,她眼睛一直往衣柜那边瞟。我打开衣柜,翻了翻,最底下有个铁盒子。我没钥匙,也没敢动。

“妈,你是想让我看这个?”

我把铁盒放回去,拍了拍她手:“我不动你东西。你的就是你的。”

她看着我,眼睛红了。

那几天周德海突然打电话回来,语气变了,问妈身体怎么样,问我缺不缺钱。我心里发毛。六年了,他头一回这么说话。

02

周德海打电话的第三天,家里来了个女人。

那天我正给周翠英喂米糊,门铃响了。开门一看,三十出头,穿一件红色连衣裙,卷发,香水味呛鼻子。

“你是沈姐吧?”她笑着往里走,“我是德海的女朋友,董欣妍。”

我没动,挡在门口:“有事?”

“来看看阿姨。”她探头往屋里看,“听说阿姨身体不好,德海让我来瞧瞧。”

她说着就挤进来,在屋里转了一圈。目光扫过电视、冰箱,最后落在墙上那张老宅的照片上。

“这房子挺老的了吧?”她随口问。

“嗯。”

“听说要拆迁了?”

我心里一沉,没接话。周翠英躺在床上,眼睛睁着,盯着董欣妍。

董欣妍走过去,弯下腰:“阿姨,我是欣妍,德海的对象。”

周翠英闭上眼,手攥紧了被单。

董欣妍站了一会儿,觉得没趣,转身往外走。刚到门口,她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屏幕,快步走到楼道里。

我耳朵尖,听见她压低声音:“曹总,我在呢。嗯,房子要拆,补偿不少。老太太手里有证,她前儿媳管着。”

我站在门后,手攥着门把手。

她挂了电话进来,脸上又堆起笑:“沈姐,那我不打扰了。德海说下个月回来,到时候一起吃饭。”

“慢走。”

关上门,我靠在门板上,心跳得厉害。曹总。周德海的合伙人姓曹,叫曹学军。我在周德海电话里听过这个名字。

周翠英在屋里哼了一声。我过去,她看着我,眼神直直的。我蹲下来:“妈,你听见了?”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她又眨了一下。然后手指头慢慢抬起来,指了指衣柜。

我走过去打开衣柜,铁盒还在。我回头看她,她眼神很坚决,像是让我打开。我翻了翻,在铁盒旁边摸到一把小钥匙,用胶布粘在衣柜内壁上。

我拿着钥匙,手有点抖。周翠英看着我,点了下头。

我打开铁盒,里面是一份公证书、一张银行卡、一本房产证。

公证书上写着,周翠英自愿将名下房产及存款赠与沈冬梅,监护权一并委托。

日期是半年前。

我蹲在地上,半天没起来。

“妈,你这是……”

她嘴动了动,发不出声,眼泪却流下来了。

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周翠英早知道自己儿子靠不住,半年前就偷偷办了公证。她不能说话,不能写字,却把什么都安排好了。

可我不打算要她的东西。我照顾她,不是图这个。

我把铁盒锁好,钥匙放回原处。周翠英夜里醒了两次,我给她翻身,她抓着我的手,不松。



03

周德海是月底回来的。

他瘦了,脸色发黄,眼窝陷下去。西装还是那身西装,可穿在身上空荡荡的。进门先去看周翠英,叫了声妈,坐在床边。

周翠英闭着眼,没理他。

他坐了一会儿,出来跟我说话:“冬梅,妈那个老宅要征收,得她本人签字。你把她的身份证、房产证给我。”

“她自己收着呢。”

“她瘫在床上,怎么收?”

我看着他:“你自己问她。”

周德海皱了皱眉,又进屋去了。我听见他在里面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周翠英始终没睁眼。

过了一会儿他出来,脸色不好:“她不签字,这事办不了。”

“那就别办。”

“沈冬梅,你什么意思?”他盯着我,“那房子是周家的。”

“房子是妈的。她不想签,谁也别逼她。”

周德海深吸一口气,从兜里掏出一张卡拍在桌上:“这里面有五万,算是这几年妈的护理费。你把证件给我。”

我没动。

“嫌少?”

“周德海,你妈瘫了三年,你给过一分钱吗?现在拆迁了,你回来拍五万。你觉得够?”

他脸涨红了,没说话,抓起卡摔门走了。

第二天周学真从深圳赶回来了。他一进门就问我:“我爸是不是来要房子了?”

“你别给他。”周学真把包往沙发上一扔,“他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债,我打听过了。”

我心里一惊:“什么债?”

“他跟人合伙搞工程,亏了。曹学军你知道吧?他那个合伙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周学真进屋看奶奶,出来的时候眼圈红了:“奶奶瘦了。”

“她吃不下东西。”

“妈,”他坐在我旁边,“你太累了。要不请个护工?”

“请护工一个月四五千,我工资才两千八。”

周学真沉默了一会儿:“我每个月给你打一千。”

“你留着娶媳妇。”

“妈。”

我拍拍他手:“行了,我心里有数。”

那天晚上周德海又打电话来,语气软了:“冬梅,妈那个房子,其实曹学军垫了钱在里面。工程款周转不开,他逼我拿房子抵。”

“那是你的事。”

“你让妈签个字,我把钱还上,剩下的都给妈养老。”

“你自己跟妈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周德海叹了口气:“她恨我。”

我没说话。挂了电话,我去看周翠英。她醒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我坐在床边,给她揉胳膊。

“妈,德海说他欠了钱。”

她闭上眼,一滴泪从眼角滑下来。

04

曹学军是第三天来的。

五十出头,光头,脖子上一条金链子。进门也不坐,站在客厅中间,笑呵呵的。

“弟妹,德海让我来跟你商量商量。”

“我不是他媳妇,别叫我弟妹。”

“行,沈姐。”他拉了把椅子坐下,“老宅那事,德海跟你说了吧?我们工程上垫了钱,就等这笔征收款周转。老太太签个字,钱一到账,该她的那份一分不少。”

“她不签。”

“为啥?”

“你问她自己。”

曹学军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一张纸:“这是委托书,你让老太太按个手印就行。不白按,这里有五万。”

又是五万。我看着那张纸,没接。

“曹老板,老太太瘫了三年,周德海没管过。现在你们急着用钱,想起她来了?”

曹学军脸上笑容淡了:“沈姐,话不能这么说。德海在外面拼,不也是为了这个家?”

“他的家跟我没关系。”

曹学军站起来,拍了拍裤子:“行吧,你再想想。不过沈姐,我提醒你一句,这房子有纠纷,征收款一时半会下不来,拖久了,谁都拿不到。”

他走了以后,周翠英在屋里哼了一声。我进去,她看着我,眼神很急。我握住她手:“妈,你别急。他们不敢怎么样。”

她手指头动了动,在我手心里划拉。我仔细感觉,像是两个字:小心。

当天晚上董欣妍又来了,这回带了个中年女人,在楼道里大声说话。

“就是这个女的,霸着老太太不放,图人家房子!”

邻居开门看热闹。我站在门口,没让她们进来。

“董欣妍,你算周家什么人?”

“我是德海女朋友,马上就是周家人。”

“那你让周德海自己来。”

“他忙着呢。”董欣妍抱着胳膊,“沈姐,你一个前儿媳,住在前夫家,不合适吧?”

我看着她:“这房子是妈的,不是周德海的。你要住,让妈点头。”

董欣妍脸色变了:“你……”

“再闹我报警。”

她哼了一声,带着人走了。楼道里邻居探头探脑,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喘气。周翠英在屋里喊我,声音含含糊糊。

我进去,她看着我,手往枕头底下摸。

我掀开枕头,底下是一张折好的纸。

打开一看,是公证遗嘱的复印件。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周翠英自愿将全部财产赠与沈冬梅,任何人不得干涉。

我拿着那张纸,手抖了半天。

“妈,你什么时候……”

她看着我,眼神平静。我忽然想起来,半年前她让我推她去了一趟社区,说是办老年证。原来那时候就办了公证。

我蹲在床边,把脸埋在她手背上。她能动的那只手,慢慢摸我的头发。

“妈,这东西我不能要。”

她手指头用力按了按我。

那天夜里我翻来覆去睡不着。周德海欠债,曹学军逼着要房子,董欣妍上门闹。周翠英把什么都给了我,可我知道,这钱拿着烫手。



05

周德海是初八那天来的。

那天下午我正给周翠英换尿垫,门口停了一辆黑色轿车,车头上扎着红绸子。

周德海从副驾驶下来,西装笔挺,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跟上次回来判若两人。

我站在门口,手上还沾着水。

他走过来,递给我一个牛皮纸袋,挺沉。

“冬梅,我要二婚了。这个给你。”

我没接:“什么东西?”

“你应得的。”他把纸袋塞我手里,“密码是你生日。别问,拿着。”

他转身往车边走。我追出去:“周德海,你什么意思?”

他停了一下,没回头:“妈就托付给你了。”

婚车开远了。我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那个牛皮纸袋,风吹过来,凉飕飕的。

回屋打开纸袋,里面有一张银行卡、一份公证书、一本房产证。

房产证上产权人写着我的名字,过户日期是三天前。

公证书是周翠英那份,多了周德海签字放弃继承的声明。

我坐在床边,半天没动。周翠英醒着,看着我,眼神很平静。

“妈,他这是……”

她眨眨眼,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像是想哭。

第二天我去银行。孙玉琬拦着我:“你别去,万一是坑呢?他那人你还不了解?”

“我得弄清楚。”

“弄清楚又怎样?你还打算跟他复婚?”

“我不复婚。可这钱得有个说法。”

我去了银行,取号排队。轮到我的时候,我把卡递进去。柜员刷了一下,抬头看我:“女士,您要查余额还是取款?”

“查余额。”

她敲了几下键盘,屏幕转过来。我低头一看,一长串数字,开头是1,后面跟着六个数字。一百八十六万。

我愣在那儿。柜员又问了一遍:“您要办理什么业务?”

我说不出话。这时候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走过来,三十来岁,胸牌上写着谢瀚文,银行经理。

“沈女士是吧?周先生在我们这儿留了个保险箱,指定您来取。”

他带我去了贵宾室,拿出一个信封。

我打开,里面是一张诊断书和一份保险单。

诊断书上写着周德海的名字,尿毒症,晚期。

保险单上受益人是我,保额五十万。

我拿着那张诊断书,手抖得厉害。谢瀚文递了杯水过来,我接不住,杯子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

我蹲下去捡碎片,眼泪就下来了。我捂着脸,蹲在贵宾室的地上,哭得喘不上气。

原来他把钱都给了我,自己等死。

06

那天我是怎么回的家,我记不太清了。

只记得谢瀚文给我叫了辆车,司机问我去哪儿,我说了地址,然后就靠在座椅上,眼泪一直流。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好几次,没说话。

到家的时候,孙玉琬在门口等我。她看我眼睛肿着,赶紧扶住我:“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把她拉进屋,关上门。周翠英在里屋睡着,我压着声音把银行的事说了。

孙玉琬听完,半天没说话。

“冬梅,这钱……”

“是他的命钱。”我攥着那张诊断书,“他得了尿毒症,把钱全给了我,自己怎么办?”

“他二婚了,有人管他。”

“董欣妍?”我苦笑,“她图的是钱。钱在我这儿,她管他死活?”

孙玉琬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她说:“那你打算怎么办?把钱还回去?”

我没说话。

周翠英在里屋哼了一声,我赶紧进去。

她醒了,看着我,眼神很急。

我坐在床边,把诊断书给她看,她眼睛扫了一遍,闭上眼,眼泪从眼角往下淌。

“妈,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他什么时候告诉你的?”

她手指头动了动,在我手心里慢慢划。我仔细感觉,是个“半”字。半年前。

半年前周德海回来过一次,待了半天就走了。那次他单独跟周翠英在屋里待了很久,出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我以为他是被周翠英骂了,没多想。

原来那时候他就知道了。

我坐在床边,脑子里乱成一团。

周德海知道自己活不长,把母亲托付给我,把钱留给我,自己跑回去等死。

他二婚是为了什么?

董欣妍知道他生病吗?

我拿出手机,找到周德海的号码,拨过去。响了很久,没人接。再拨,还是没人接。

孙玉琬在外面喊我:“冬梅,你出来看看。”

我出去,她把手机递给我。屏幕上是一条本地新闻:某酒店婚礼现场发生纠纷,新娘报警称新郎转移财产。

我点开,照片上周德海坐在地上,西装扣子扯开了,董欣妍站在旁边,手指着他,脸涨得通红。旁边有人拉着,场面混乱。

新闻里说,新娘发现新郎名下财产为零,要求警方调查。

我看着那张照片,周德海坐在地上,脸色灰白,像一盏快灭的灯。

“玉琬,我得去一趟。”

“你去干啥?他跟别人结婚,你去算什么?”

“我去问清楚。”

我拿了外套往外走。

周翠英在屋里喊我,声音很大。

我回去,她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我蹲下来,她手在我手心里划拉,这次我认出来了,是“别去”。

“妈,我去去就回。”

她闭上眼,不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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