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8日,中央外办主任王毅在北京会见日本国际贸易促进协会会长、前外相岩屋毅。岩屋毅这次带来的代表团约50人,其中包括多名日本企业高管。按照日方说法,此行的重要目的,就是推动中日经贸交流,并寻找改善两国关系的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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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毅在会见中指出,当前中日关系再次面临严峻局面,日方需要在台湾、历史以及对华认知等问题上作出实际努力。岩屋毅表示,目前的日中关系令人担忧,希望推动双方关系重回日中四个政治文件的初心和原点。
事实上,这一轮高层接触并非孤立事件。从8月下旬到9月底,短短一个多月时间里,日本已连续有三批政治和经济界人士来到中国。8月24日至27日,日本跨党派“日中次世代交流委员会”3名议员访华,并在北京同中方举行会谈。
到了9月13日至15日,“日中友好议员联盟”又派出由8名年轻议员组成的代表团,其中包括自民党以及多个在野党成员。9月27日,岩屋毅再率日本国际贸易促进协会代表团抵达北京,同行人员从议员扩大到企业高管。
三批人马的身份不同,关注点也不同,但共同点十分清楚:都在寻找中日继续沟通的渠道。这说明一个问题,日本国内已经越来越明显地意识到,中日关系长期处于低位,对日本自身同样会产生实际成本。
而这种成本,首先体现在经济层面。 岩屋毅此次带着约50人的代表团访华,其中大量是企业人士。企业考虑问题很直接:市场能不能进入,供应链能不能稳定,投资环境会不会继续受到政治关系影响,这些都会直接反映到经营成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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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是日本重要经贸伙伴,两国制造业、消费市场与供应链早已深度交织。政治关系紧张到一定程度,企业很难完全置身事外。人员交流减少,商业沟通成本增加,投资预期变弱,最终都会传导到企业层面。因此,这次出现政界人士带队、企业高管集体同行,释放出的信号十分明显:日本经济界希望政治风险得到控制,希望两国至少保留稳定的沟通空间。
如果说经济界担心的是利益受损,那么日本决策层考虑的,则是外交回旋空间。如今中美之间的对话正在增加,日本又身处日美同盟框架之内,而中日关系却缺少有效沟通。对日本来说,这个问题很现实:安全政策高度依赖日美同盟,但外交不能只有单一支撑。美国会根据自身利益调整对华政策,也会在需要时恢复接触、开展谈判。
如果中美保持沟通,而日本长期缺少与中国的高层交流,那么日本在地区事务中的操作空间就会受到限制。因此,日本此番派出第三批人马寻找对华接触机会,这背后是一种风险意识在累积:日本不想让自己在外交上可打的牌越来越少。
除了经济账和外交盘算,日本国内的民意变化,也在为这轮接触提供新的佐证。日本《朝日新闻》9月26日至27日进行的全国电话调查显示,在被问到高市早苗是否需要加大力度改善对华关系时,57%的受访者选择“有必要”,35%认为“没有必要”。即便在高市内阁支持者中,也有51%认为应该加强改善对华关系;在内阁不支持者中,这一比例达到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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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数字说明,对华关系已不再是日本外交圈的专属议题,也开始进入普通选民对政府外交表现的判断。民众未必对所有中日争议都有一致看法,但越来越多人希望政府能够控制摩擦、恢复沟通,这背后的考虑并不复杂。外交关系一旦持续恶化,最先受到影响的往往是贸易、旅游、企业投资与地区安全预期,而这些最终都会传导到普通人的生活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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