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5年12月,上海。中央政治局常委扩大会议结束之后,罗瑞卿被解除了军委秘书长和总参谋长两项职务,不再参与军委一线工作。
这两个位置同时空了出来,军委日常工作的运转一下子失去了核心。军委秘书长这个岗位,从1959年起就由罗瑞卿兼任,他一个人把军委的日常事务和总参谋部的作战指挥两条线捏在一起,干了整整六年。
1959年庐山会议之后,中央军委完成改组,新的军委由21人组成,增设副主席及常务委员会。同年10月20日,军委常委之下设立办公会议,由罗瑞卿担任军委秘书长兼总参谋长,主持军委日常工作。军委办公会议处理全军大量日常军务,重大事项再上报军委主要领导。
军委设有三位副秘书长,苏振华、萧华、肖向荣。苏振华属于挂职,不参加军委办公会议,真正在办公会议里协助罗瑞卿处理日常事务的,是萧华和肖向荣,而萧华的排序在肖向荣之前,是名副其实的第一副秘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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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瑞卿外出的时候,军委不少日常工作就交由萧华代为处置,全军各大总部、军兵种、各大军区的重要会议,萧华大多都会列席参加,在军委的工作体系里,他已经处在核心位置。
六年下来,萧华对全军的编制规划、兵力调度、政工体系、机关运转都摸得清清楚楚。从任何一个角度看,他都是最顺理成章的递补人选。
1965年12月,上海会议之后,罗瑞卿离开了军委一线岗位,军委秘书长一职暂时空缺。按照当时的任职经历来看,萧华是很有条件接任军委秘书长的。他长期在军委副秘书长岗位上工作,同时主持总政治部,熟悉全军干部工作、部队思想政治建设,多年参与军委办公会议,各项军务都十分了解,如果接任秘书长,可以很快接手工作。
从1959年到1965年,萧华在军委副秘书长的位置上干了六年,军委办公会议的权限很大,一般常规军务可以不用上报,通过军委办公会议就可以拍板决定,重大事件才需要上报军委主要领导。在内部酝酿人选的时候,就有人提出由萧华来出任军委秘书长。
他的资历也摆在那里。1955年被授予上将军衔,1959年进入军委办公会议出任军委首位副秘书长,1964年出任总政治部主任。在军委的工作体系里,他已经是核心成员之一。
但就在最终审批环节,事情停了下来。
这句话背后有两层考量,第一层,跟军委秘书长这个岗位本身的性质有关。萧华长期做的是政工工作,总政治部是他的主场。
军委秘书长要统筹的是全军的日常事务,牵涉作战、训练、后勤、院校、装备各个口子,是一个需要横向协调、纵向把控全局的岗位。萧华在总政系统里驾轻就熟,但让他从政工口跳到全面统筹的位置上,领导层有不同的判断。
第二层,跟罗瑞卿有关。萧华和罗瑞卿搭档了六年,军委的日常工作基本上是两个人共同商议处置的,很多事罗瑞卿点头、萧华执行,形成了固定的协作模式。罗瑞卿已经被调离一线,如果让萧华接着坐秘书长这个位置,难免会让人产生联想,担心原来的工作格局得不到调整。
“不宜挂帅”这四个字,说到底不是说萧华能力不行,是说在那个特定的时间点上,军委秘书长这个位置需要的不是一个熟门熟路的执行者,而是一个能在更高层面上压得住阵、镇得住场的人。
人选重新筛选之后,中央把目光转向了叶剑英。
1966年5月23日,中央正式任命叶剑英为军委副主席兼军委秘书长,杨成武出任代总参谋长。萧华保留军委副秘书长和总政治部主任的职务,没有提拔,也没有降职。
叶剑英、杨成武、萧华三个人组成了一个负责军委日常工作的班子。叶剑英主要负责军委层面的综合协调,向军委领导汇报重大事项;杨成武侧重总参的作战、战备相关工作;萧华继续主抓全军的政治工作、干部教育等。三个人各管一摊,边界划得很清楚,原来罗瑞卿一个人统管的所有事务,分到了三个人手里。
萧华没有当上军委秘书长,但他在总政治部主任的位置上继续干了几年。没过多久,他也受到了冲击,被停止工作,直到多年以后才重新出来。叶剑英在军委秘书长的位置上待了几年,在那段复杂的局面里尽力维持军队的稳定,保护了一批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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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7年8月,十一届一中全会上,罗瑞卿被重新任命为军委秘书长,回到了十二年前离开的那个位置上。但他只干了一年多。1978年,罗瑞卿在赴德国治疗腿疾期间突发心肌梗塞,病逝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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